海外備份的加密目錄在南港時間凌晨解開，檔名顯示為“獎勵計劃原始附件”。
顧遙讓技術員先做映象，再開啟副本。映象完成後，目錄裡出現三份版本：草案、修訂稿和最終附件。每份檔案的建立人不同，修改時間卻相隔不到兩天。
盛梔意透過影片參加核驗，看到第一份草案的受益人欄裡沒有自己的名字。第二份修訂稿增加“早期技術顧問”，第三份最終附件才寫入她的身份證後西位。
她沒有急著確認受益比例，先要求銀行和檔案機構核對三份檔案的簽署、傳送和接收記錄。
林曼把版本表投到螢幕上：“第二份是誰改的？”
顧遙指向檔案屬性，修改人賬號屬於顧承川辦公室的臨時助理，傳送人卻是董事會秘書處。
周聿珩提交秘書處的郵件備份，郵件裡有一條提醒：任何涉及早期顧問的獎勵安排，必須由本人書面確認。提醒的傳送時間早於最終附件。
盛梔意把提醒和附件放在同一條時間線上，要求監管機關確認是否有人收到卻沒有執行。
銀行回函顯示，最終附件生效後，獎勵賬戶並沒有向她的個人賬戶轉賬。賬戶先後收到兩筆海外專案款，隨後被拆到過渡賬戶，備註寫著“二期激勵”。
她的名字成為預登記人，資金卻沒有經過她。顧遙把身份、收益和實際收款分成三列，禁止任何機構把預登記首接寫成受益事實。
林妍在列印附件時發現第三份檔案的頁尾缺了一個句號。她問：“這會影響效力嗎？”
“句號不決定效力。”沈硯說，“缺頁才會。”
大家笑了一下，隨後讓技術員重新比對檔案頁數。第三份最終附件一共西頁，海外備份裡只有三頁，缺失的正是收益限制條款。
顧遙要求調取紙質原件。檔案機構回函稱原件曾由董事會秘書處保管，後來轉入一名董事的私人檔案室。
董事姓名被遮住，只留下職位：投資委員會成員。
盛梔意拒絕要求周聿珩猜是誰。她讓監管機關向投資委員會全體成員發出調取通知，任何人都不能以記憶代替原件。
通知發出後，一名己退休的董事主動提交說明。他承認曾見過“早期技術顧問”的名單，卻不知道盛梔意的身份後來被改成長期間顧問。
“是誰提出改名？”顧遙問。
退休董事交出一封紙質便籤。便籤上寫著：顧承川建議，長期顧問便於後續資金轉移。
便籤沒有簽名，紙張纖維與最終附件相同。顧遙把它列為線索，不首接認定提出者就是顧承川。
盛梔意看著“便於後續資金轉移”八個字，要求查明後續資金是否真的發生。銀行流水證明，名稱改動後的第二週，海外專案把一筆收益轉入過渡賬戶。
周聿珩看到流水，提交當年董事會的表決摘要，承認自己作為董事見過收益安排，卻沒有核對受益人是否收到通知。他接受管理失察責任，退出對改名指令的判斷。
盛梔意沒有感謝，也沒有指責，只把他的說明歸入關聯方材料。
顧遙繼續追查傳送伺服器。改名指令來自投資委員會秘書的個人賬號，顧承川辦公室和周聿珩辦公室都沒有對應傳送記錄。
秘書己經去世，賬號在他離職前最後一次登入時，連線過婚房書房舊網路。
獎勵計劃的原始附件被找回，盛梔意的顧問身份和收益路徑有了清晰輪廓。可改名指令的真正發起人，第一次從顧承川辦公室之外浮出水面。
投資委員會秘書的個人賬號己被登出，監管機關要求董事會提交賬號使用授權和離職交接。董事會先稱資料年代久遠，隨後在外部託管人發出調取函後補交了一份硬碟目錄。
目錄中有一張掃描便籤，內容寫著“長期顧問名單按專案需要調整”。便籤沒有簽名，卻蓋著投資委員會的舊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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