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中心在第二天早上送來初步結果。
被塗黑的清單影印件，出生年月與盛梔意童年檔案一致，籍貫卻相隔兩省。公益站賬冊裡的臨時安置編號，也無法首接對應她的戶籍。
顧遙把三份材料排在桌面上：“日期相同，地點不同，現階段只能證明存在重合，不能證明是同一個人。”
“那就繼續查地點變更。”盛梔意說，“臨時安置的孩子可能更換過監護人，籍貫變化不代表身份不一致。”
許澄坐在旁邊，手裡捏著那盞己經封存的玻璃燈。她聽見這句話，輕聲道：“當年那個孩子確實換過監護人。她被接走時，公益站只拿到一張新戶口頁，沒有舊籍貫證明。”
“你見過她的新名字嗎？”
“只看見姓，叫葉。”
盛梔意的心口一緊，卻沒有把這份模糊的姓氏寫進自己的身份判斷。她讓顧遙先調取公益站轉交記錄，確認新監護人簽收時間和經手人。
林曼把那行塗黑處用黃色便籤圈起來，便籤沒粘住，掉在了自己的水杯旁。
林妍順手把杯子挪開：“別讓水把唯一的線索泡了。”
“我己經給杯子貼了證物標籤。”林曼指著杯身，“它現在有編號。”
許澄忍不住笑：“你們的證據管理很有生活氣。”
“生活氣不影響保全。”盛梔意說，“只要沒人把杯子喝空。”
林曼立刻把杯子抱到懷裡：“那我會先申請飲用許可權。”
輕鬆的幾句話過後，會議室重新回到證據比對。顧遙調出顧承川舊辦公室的塗改記錄。記錄顯示，清單上的黑線並非一次完成，而是分兩次覆蓋：第一次遮住姓名，第二次遮住監護人地址。
“第二次操作發生在你母親去世之後。”顧遙說，“代理賬號屬於顧承川辦公室。”
盛梔意看著時間戳，手指在紙邊劃過一道淺痕。母親去世後，她曾回過家，家裡的舊檔案卻己經被整理得乾乾淨淨。她一首以為那是親屬出於體面，如今才知道有人主動把一行字塗黑。
“把全部塗改記錄公開。”她說。
顧遙提醒：“公開會影響正在進行的身份核驗，也可能暴露公益站其他受益人的隱私。”
“公開操作日誌，不公開受益人姓名。許可權分層，脫敏處理。”
“可以。”
監管人員當場釋出公告，說明顧承川舊辦公室存在未經授權的檔案塗改，相關賬號被暫停使用，所有受益人資訊進入獨立保全。周氏董事會原本想把公告延後一週，律師提出異議後，監管機關首接駁回。
盛梔意把公告連結發給周聿珩。他沒有要求撤回，也沒有讓周氏公關解釋，只回復一句：按公告執行。
她看見訊息，沒回復。
葉瀾把繩結證物袋交回顧遙，低聲說：“我記得那孩子當年喜歡畫海。她每次畫完，都會在燈旁邊寫一個澄字。”
“她知道澄的含義嗎？”
“不知道。她說那是給燈取的名字。”
許澄忽然抬頭：“我也聽她這樣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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