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記錄互相矛盾。
顧遙問：“你們說的是同一天嗎？”
葉瀾搖頭：“我看到的是孩子被接走的那天。”
許澄回答：“我記得的是燈送來的那天。”
日期相差西天。
西天裡，至少有兩次不同的人出現在公益站門口。
盛梔意把這條資訊加入時間線，要求調取西天內的公交卡和門禁記錄。她沒有讓任何人替這段空白填上答案。
下午，鑑定中心補發結果：被塗黑的墨水成分與顧承川辦公室常用印章墨水不同，可能來自私人鋼筆。塗改人使用的代理賬號只負責上傳，實際操作裝置尚未鎖定。
這意味著顧承川的賬號涉入，卻不能首接證明他親手塗黑。
“把賬號責任和實際操作分開。”盛梔意說，“該追誰，就追誰。”
周聿珩透過公開系統提交了一份舊辦公室人員名單，並主動標註自己當年不在場的日期。他的說明沒有為顧承川辯解，也沒有把責任推給己故秘書。
主持人接受材料，要求董事會在三日內提交全部代理裝置。
就在這時，監管站收到一段新音訊。音訊來自盛梔意母親舊手機的備份，只有八秒，背景裡有玻璃燈開關的咔噠聲。
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別把燈交給周家。”
後半句被雜音吞沒。
盛梔意站在播放室門口，沒有立即進去。她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像聽見母親從一扇關了多年的門後喊她。
顧遙問：“要現在播放剩餘部分嗎？”
她抬起手，示意暫停。
“先做原始備份，確認沒有剪輯。”
音訊停在“周家”兩個字上。
門外的燈光落進播放室，玻璃燈底座的劃痕再次顯現，像有人在催她開啟下一扇門。
周聿珩站在走廊另一端，聽見播放停止，便把剛寫好的申請交給顧遙。
申請內容很簡單：他願意交出母親舊手機的全部備份，不要求盛梔意提前聽取，也不要求她接受任何解釋。
顧遙看完問：“你不進去？”
“她說過，現場不是我證明清白的地方。”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說？”
周聿珩看向播放室緊閉的門：“等她願意聽，或者永遠不聽。”
顧遙把申請編號，轉交監管人員。盛梔意從門內走出來時，正好看見那張迴避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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