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聽證定在下午兩點。
臨時會場的門口掛著新的提示牌：關聯方必須迴避，證據先行，情緒不作結論。
林妍把提示牌讀了一遍，問盛梔意：“最後一句是顧遙加的？”
“是我。”盛梔意回答，“情緒可以被看見，但不能替證據說話。”
林曼抱著三列責任清單走過來，清單分成管理、授權和隱瞞三欄。她把紙貼到牆上，最上面的膠帶沒粘穩，整張表滑下來，差點蓋住門禁感應器。
“我就說應該用西條膠帶。”她彎腰重新貼，“關鍵材料總在關鍵時候掉。”
林妍看著她：“你這句話可以寫進會議紀要。”
“那要署我的名字。”
盛梔意看了眼被她貼歪的表格：“先把第三列貼首，再談署名。”
幾個人笑了一下，隨後各自回到席位。周聿珩從另一側入口進場，依規定坐在迴避席，桌上只有一支筆和一瓶未開封的水。
主持人宣讀聽證範圍：刪除告知草稿、默許秘書代辦、未追蹤獎勵賬戶。三項事實均有原始材料、裝置記錄和證人證言，不討論夫妻關係，也不討論個人動機。
“被聽證人是否確認這三項事實？”主持人問。
周聿珩站起來：“確認。”
會場裡有人翻動檔案。董事會律師立刻舉手，試圖補充說明：“確認不等於承認全部責任。秘書處的執行行為仍需逐項核驗。”
顧遙打斷：“責任範圍會按證據劃分。請不要在第一問後替任何人下結論。”
主持人點頭，讓律師先坐下。
周聿珩重新坐回去，手指在筆身上停了片刻。他沒有看盛梔意，只盯著面前的三項事實。
盛梔意拿到提問權。
“第一問。”她說，“你刪掉告知草稿時，知不知道這份獎勵計劃與我的顧問身份有關？”
“知道。”
“你有沒有確認我是否同意被列入？”
“沒有。”
“你有沒有在之後補發告知？”
“沒有。”
三個回答落下，周聿珩的聲音始終平穩，反而讓會場更安靜。
盛梔意翻到下一頁：“第二問。你把裝置交給秘書處使用時，是否寫明不得代替本人確認？”
“沒有寫明。”
“你有沒有口頭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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