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母親的資助回執在晚上九點送達。
鑑定報告確認簽名真實,印章也屬於她個人基金。基金成立於十七年前,賬戶獨立於周氏,第一筆支出就是公益站的臨時安置費用。
顧遙把付款路徑投到螢幕:錢從個人基金轉入公益站,再由站長支付康復和臨時住宿,過程中沒有經過周氏財務系統。
“至少這筆錢的來源清楚。”林妍說。
“來源清楚,不等於用途完整。”盛梔意提醒,“還要核對受益人和簽收人。”
周聿珩從迴避席提交母親留下的信件原件。信件只有兩頁,紙張發脆,邊緣有被火烤過的焦痕。
第一段寫給基金管理人,要求所有公益檔案留在站內,不得交給顧承川辦公室。第二段提到一盞燈:燈要留在她能自己開啟的地方,任何人不得代替她決定何時離開。
盛梔意看著那句“不得代替”,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母親說過同樣的話,兩個不同的人都在提醒別人把選擇留給那個孩子。
“這封信什麼時候寫的?”她問。
“簽名日期比獎勵賬戶開戶早三天。”周聿珩回答。
“你見過嗎?”
“沒有。母親去世後,信件一首在基金保險櫃。”
顧遙讓鑑定人員檢查焦痕,確認信件曾被火焰烘烤,卻沒有真正燒燬。焦痕位置與木箱底板的鑰匙環擦痕相近,說明信件可能被人匆忙取出過。
林曼把舊檔案箱推到桌邊,箱鎖鏽得幾乎打不開。她用髮夾試了兩次,鎖釦突然彈開,箱子裡卻沒有神秘檔案,只有一疊菜譜。
“我開的是證物箱,不是廚房。”她愣住。
林妍翻了翻菜譜:“裡面有基金會餐會記錄,可能和人員名單有關。”
“所以這不是菜譜,是飯局證據。”林曼立刻嚴肅起來。
盛梔意讓她們把菜譜逐頁掃描。最後一本的夾層裡,果然藏著一張鑰匙借用單。
借用人欄寫著顧承川辦公室代理管理員,借用日期是母親音訊裡的金屬碰撞聲前一天。歸還欄仍然空著,備註只寫了一句:交給澄標記檔案的保管人。
顧遙把借用單與葉瀾證詞並列:“葉瀾拿到的那把鑰匙,可能就是基金保險櫃的鑰匙。”
葉瀾透過律師確認,她只拿到過一把書房鑰匙,沒有見過基金保險櫃。
“那第三把鑰匙去哪了?”林妍問。
周聿珩看著螢幕上的借用單:“我母親的基金管理人名單裡,有一個姓顧的人。”
“顧承川?”
“不是。”
他提交一份舊人事檔案。基金臨時管理員叫顧越,曾在周氏法務部工作兩年,離職後轉入顧承川辦公室,三年前登出身份。
盛梔意問:“你以前知道這個人嗎?”
“知道名字,不知道他管理過基金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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