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檔口的貨我以後該送還會送,但品相好的那些,我得自己跑深海市。我奶奶的藥錢、修船的錢、冬天取暖的煤錢,都得從那裡面出。
老周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上,劃火柴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火苗顫了顫才穩住。
他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順著風斜著飄散了。
老周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手指縫裡。
你跑你的。但要是哪天你貨多了拉不過去,或者深海市那邊壓價了,我這邊給你留個價。
他說完把煙叼回嘴上,轉身往回走。
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偏了偏腦袋,像是想回頭,但最後沒回頭,繼續往前走了。
林向北站在三輪車旁邊看著他走遠,直到老周拐過巷口看不見了,他才把鑰匙環套回手指上轉了一圈。
他把三輪車推進院子裡,車斗裡的塑膠布疊好塞進棚子底下,磚頭碼回牆角。
他走進堂屋的時候,奶奶正在灶臺邊上坐著擇菜。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老周,站巷口等你半個多鐘頭了。
林向北把鑰匙掛回牆上的釘子上面:我知道。
說啥了?
沒吵。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露出一隻纏著紗布的手。
奶奶的目光落在紗布上,手裡的菜停了一下,她把菜放下站起來走過來,把他的手拉過去翻了翻,看了一眼紗布底下透出來的那一點點粉色的印子,眉頭擰了一下:咋弄的?
讓魚咬了一口。
奶奶沒再問了,看了兩秒就把手鬆開,轉身走到碗架旁邊,從最上層摸出一小瓶藥粉,放在桌上:晚上換紗布的時候撒上。她把藥瓶往林向北的方向推了半寸,然後坐回去繼續擇菜。
林向北把藥瓶拿起來看了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淡黃色的粉末,貼著的標籤已經模糊了。
他擰開蓋子聞了一下,苦的,帶著一股草藥味。
他把蓋子擰緊,放進外套口袋裡。
他坐下來,把鐵皮盒子從抽屜裡掏出來,把信封裡的錢抽出來數了一遍,六千四百四,跟單子上寫的一模一樣。
他把錢和鐵皮盒子裡的錢疊在一起,重新數了一遍總數,然後一樣一樣放好。
他把盒子蓋上,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暗下來了,窗玻璃上映著他自己的輪廓,右手紗布的白邊在暗影裡顯眼。
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按亮螢幕看了看。
通知欄空空的,沒有簡訊。
他把手機放下,躺到床上,把枕頭調整了一下位置。
。開挪沒他,面下在硌子盒皮鐵,候時的頭枕著勺腦後
。邊旁頭枕在放就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