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沈青青心裡安穩了不少。
她甚至有點期待。
只要自己苟住,儘量維持個不拔尖也不拖後腿的中庸水準,就能一邊賺工分,一邊在這個沒有網路和外賣的年代,現場追這本年代文的“真人版”連續劇。
此時肚子裡適時地傳出一聲咕嚕叫。
既然不用再裝樣子,她也沒打算虧待自己。
心念一動,一個還冒著熱氣的鋁飯盒就憑空出現在了剛擦拭乾淨的桌子上。
那是她在潭州國營飯店裡打包的一份外婆菜炒臘肉蓋飯。
蓋子一掀,那股子混合著湘西外婆菜特有的鹹鮮酸辣和煙燻臘肉的霸道香氣瞬間並在狹小的屋子裡炸開。
晶瑩剔透的油花浸潤了每一粒飽滿的大米飯,翠綠的小油菜點綴在一旁。
沈青青沒敢耽擱,這味兒要是順著門縫飄出去太遠也是個麻煩,拿起勺子便大口吃了起來。
臘肉的煙燻味在齒間爆開,外婆菜嘎吱作響。
一口下去,整個人都舒坦得想嘆氣。
吃飽喝足,把飯盒洗乾淨往空間裡一收,這感覺無比地舒坦啊。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光,她開始鋪床。
新買的炕蓆上先鋪一層棉絮褥子,再鋪上一條藍白格子的純棉床單。
這會兒是盛夏,厚被子用不上,一條薄毯子正好。
最後拿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蕎麥皮枕頭,往上一躺。
雖然比不上席夢思軟和,但比起知青點大通鋪那種硬邦邦的感覺,已經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這一夜,伴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沈青青睡得格外踏實。
直到掛了窗簾的窗戶縫隙裡透出青灰色的微光,原主那早已形成的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錶一看,機械錶的時針剛指過五點。
屋裡的空氣帶著東北清晨特有的清冽,吸進鼻腔裡涼颼颼的,讓人瞬間清醒了大半。
根據之前大隊長張大源開會時的說法,現在正是最為緊要的夏收時節,也就是傳說中的“搶收”。
隊員們六點就得下地,一直幹到正午十二點,下午兩點繼續,直到晚上六點收工。
這還是正常作息,要是碰到怕雨淋莊稼或者農忙的特殊時候,那下工時間還得往後延。
蘇河大隊實行的是最樸素的按勞分配,工分就是命根子。
沈青青一邊穿衣服一邊在心裡盤算。
雖然自己有農場空間這個退路,餓是肯定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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