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可謂不重,尤其是在這就差把“避嫌”兩個字寫在臉上的年代。
高秀梅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臉上那賢惠的笑容像是被打碎的瓷片,嘩啦啦掉了一地。
此時,她的臉皮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
終究是沒掛住面子,狠狠地剜了韓知林一眼,端起自己的洗衣盆轉身就走,腳後跟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看到這一切的沈青青差點沒笑出聲。
不過……
沈青青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一絲詫異。
這劇情走向,真的是徹底崩壞了。
按理說,高秀梅這個角色的執念應該是許志航才對。
原書裡她因為自家條件差,長相也不出挑,加上家裡重男輕女急著把她嫁出去換彩禮,所以一心想攀個高枝兒改變命運。
許志航家世顯赫,人又正直心軟,是她眼裡最好的“長期飯票”。
可現在,這高秀梅怎麼死磕上韓知林了?
沈青青摩挲著搪瓷缸邊緣,餘光瞥見高秀梅經過許志航身邊時,眼神在那位京市大少爺身上停留了一瞬,透著股渴望。
但隨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裳,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轉而又變成了看向韓知林背影時的那種算計與惱怒。
原來如此。
沈青青心裡大概有了譜。
這高秀梅雖然嫉妒心強,但腦子卻清醒得很。
大概是在火車上或者這幾天的相處中看明白了。
許志航那種大院子弟,哪怕再平易近人,門第觀念也是刻在骨子裡的,根本不是她能肖想的。
反倒是韓知林,雖然身世不明,但穿戴不錯,幹活又是一把好手。
滿工分意味著餓不著,還沒有許志航那樣高不可攀的家世壓力。
這不就是個完美的“經濟適用男”加“潛力股”嗎?
平日裡韓知林對於家裡的事情絕口不提,倒是給了高秀梅這樣的一種錯覺。
只不過,高秀梅這算盤打得再響,也架不住韓知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這男人看著冷,實則心裡那道防線比誰都高,想用這種廉價的殷勤去套牢他,怕是比登天還難。
看著高秀梅那氣急敗壞的背影,沈青青心裡竟生出幾分警惕。
原書裡高秀梅因為愛而不得,對凌薇使了不少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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