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掌心帶著常年勞作導致的薄繭,粗糲卻透著令人心安的沉穩。
“二哥心裡有成算,別瞎琢磨。”
韓知林壓低了嗓音,語氣低緩沉著。
“這大雪封路的日子,路上指不定碰上誰家的大車陷在雪裡了,依二哥的脾氣,遇上了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幫著推個車、搭把手,一來二去天就黑透了,別慌。”
林青青側頭看著身旁男人清俊沉靜的側臉,感受著他傳過來的踏實溫度,心裡莫名安穩了不少。
天色終於徹底黑透了,窗戶外只剩下一片濃重得化不開的墨藍。
屋裡的灶火將瓦罐裡的紅燒兔肉徹底煨透了,濃郁霸道的醬香裹挾著肉香、姜蔥的辛香,順著門縫鑽滿了整個屋子,甚至連院子裡都飄著這股子誘人的香氣。
沒過多久,八仙桌上,晚飯已經整整齊齊地擺了上來。
正中央是一大缽油亮赤紅、咕嘟冒著微泡的紅燒兔肉,肉塊燉得脫骨微縮,裹著濃稠透亮的醬汁。
旁邊擱著中午剩下的大半盤臘排骨,韓知林特意添了點幹豆角幹辣椒回鍋爆炒過,油汪汪的泛著焦香。
一碟用醋汁和香油調拌得極為爽口的醃蘿蔔條,嘎嘣脆生。
旁邊還擺著一大盆熱氣騰騰、金黃黏稠的玉米糊糊,泛著糧食最原始的甜香氣。
這本該是一桌熱氣騰騰、令人食慾大動的豐盛晚飯,可八仙桌旁坐著的幾個人,卻誰也沒有動筷子的心思。
左等右等,院門外除了嗚咽的風聲,依舊沒有其他動靜。
周婉茵徹底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又頹然坐下,神色間滿是焦灼。
“不行,這天都黑透快一個鐘頭了!”
“天越,向遠就算路上耽擱,也斷沒有這個點還不著家的道理!”
“要不……要不讓我們拿著手電筒,騎上腳踏車順著往歷城縣的那條大路迎一迎?”
這當媽的哪能不瞭解自己的親兒子。
林向遠雖然性子直爽豪邁不拘小節,但在大事上向來嚴謹周全。
知道家裡老老小小都在大隊裡等著他開飯,哪怕真被戰友硬留,也絕不可能連個信兒都不捎就拖到這般光景。
除非……路上真遇著了什麼脫不開身的大麻煩!
林天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手錶上。
針正滴答作響,逼近了七點大關。
他向來波瀾不驚的眉宇間,此刻也終於擰起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婉茵,你先別慌。”
林天越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雖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時小半等再“
”。迎去向方道縣往電手上帶,車踏腳著騎我,來回沒還車半點七是要“
。來霜出結要彿彷得重凝間瞬氣空的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