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滿村的人都在串門嘮嗑、啃瓜子貓冬,這凌薇倒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勞模”,大過年的頂著刮臉的白毛風往縣城跑,肯定是去倒騰物資了。
看來她這倒買倒賣的生意,當真做得很是不錯,為了賺錢大年初二就外出了。
不過……林青青眼神微微一轉,心裡泛起一股極古怪的荒謬感。
凌薇怎麼會被她二哥給救了?
按照原書裡那些跌宕起伏的經典套路,女主落難、雪夜遇險、危在旦夕的時候,這種從天而降、霸氣側漏的“英雄救美”高光時刻,不都應該百分之百留給男主許志航來大展神威嗎?
轉念一想,林青青又暗自撇了撇嘴。
如今這書裡的原劇情,早就被蝴蝶翅膀扇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了。
自打上回鬧翻之後,凌薇對許志航完全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冰冷態度,路上迎面撞見都能目不斜視地當他是團空氣。
許志航心裡那股男人的征服欲作祟,急得抓心撓肺,三番五次想找機會挽回複合,可凌薇壓根連個正眼都不接茬。
再加上知青點裡還有個被許家內定為未來兒媳婦的秦蘇蘇,天天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許志航身後煽風點火、暗中攪和。
林青青和韓知林私底下早就一致認定,許志航這輩子是休想讓凌薇吃上這口回頭草了。
畢竟,打從她穿書接觸下來,這重生後的凌薇心氣極高,性子更是獨立清醒,可絕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嚥下隔夜餿飯的主兒。
“那幾個圍住凌薇的是什麼人啊?大過年的,為什麼平白無故找凌薇的麻煩?”
林青青收回思緒,適時插話問了一句。
她對凌薇本人的安危其實並沒有多大擔心,雖然這是她朋友,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凌薇是有女主光環在身上的,即便今晚林向遠不開車路過,冥冥之中多半也會竄出個張向遠、李向遠把人給救下。
她更好奇的是背後的事情。
林向遠拿起桌上一個白麵饅頭咬了一大口,就著噴香的兔肉嚼了嚥下,這才說道:“我離開公安局的時候,陳勇他們還沒審完呢。”
“不過聽陳勇初步摸底透露,那領頭的混子是隔壁紅旗大隊的二流子,整天偷雞摸狗不著調。”
“但聽他們的口氣,似乎不是碰巧見色起意攔路搶劫,後頭隱隱還有主使之人,特意讓他們在那條偏僻林子道上堵人的。”
“具體的彎彎繞繞和細節,目前那邊還在深挖,還沒徹底調查清楚。”
說到最後幾句,林向遠雖然神情依舊沉靜自若,但滿屋子坐著的林家人,誰不是見多識廣的剔透人?
大雪封山的暮色深冬,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林子旁邊,幾個身強力壯、心懷鬼胎的成年漢子圍堵一個姑娘。
林向遠一個人赤手空拳上去搏鬥制伏,又得防著人逃竄,又得顧著護住救下的女同志,最後全須全尾地把人全捆了押去縣局,那中間該有多兇險、多耗費氣力,絕不是他嘴裡三兩句帶過的那麼輕鬆。
林安邦老爺子那張佈滿歲月風霜的威嚴面孔上,此刻盡是一片毫不掩飾的讚許與驕傲。
“應該幫!做得對!”
“咱們林家的子孫,穿了那身綠軍裝,在外頭遇著老百姓遭難、女同志受欺負,要是不敢伸手管閒事,那才該被老子拿皮帶抽斷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