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
沒有在山谷裡迴盪。
而是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直接扎進了孫恩的腦髓裡。
孫恩渾身猛地一僵。
那根指著天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他那瘋狂咒罵的嘴巴張得老大，發不出一點聲音。
喉嚨裡咕嚕了兩下。
又是一口夾雜著碎牙的血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滴在他破爛不堪的道袍上。
這聲音裡夾帶的威壓，根本不屬於這片天地。
那是純粹的、更高維度的碾壓。
他這輩子，連做夢都沒感受過這種讓人靈魂都想下跪的恐怖氣息。
這哪裡是天意弄人。
這分明是有一個凌駕於天道之上的怪物，硬生生把他的仙門給捏死了。
孫恩艱難地轉動眼珠。
順著那股威壓的源頭。
他看到了高高的臺階上，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袍男人。
那人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因為爬不出糞坑而狂吠的蛆蟲。
“你……你到底是誰……”
孫恩癱在坑裡，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牆。
他自詡為天師，大半輩子都在追求超脫。
結果在這人面前，連人家隨手關個門的反震力都扛不住。
幾十年的苦修，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顧寒淵根本沒回答他這蠢問題。
跟一個快死的凡人廢話，浪費口水。
他慢慢收回手。
目光掃過山下那片因為兩界融合而亂成一鍋粥的武林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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