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燃著很淡的沉香。
桌上擺了兩隻薄胎白瓷杯，茶湯清透，入口卻苦得姜明棠眉心輕輕一動。
謝寂看見了。
“不喜歡？”
“還好。”
“北辰以前每天凌晨兩點還能回覆郵件，我以為你靠咖啡和濃茶活著。”
“靠意志。”
姜明棠放下杯子。
“現在意志休假了。”
謝寂抬手叫來服務人員。
“換一壺桂花蜜水。”
“不用特意照顧。”
“不是照顧。”
他神色平靜。
“這家的茶很貴，勉強喝完也不能證明你會品茶。”
姜明棠看著他。
這句話聽起來意外熟悉。
像她剛剛學會的生活方式。
不喜歡就換，不需要為了價格、面子或者別人期待，逼自己堅持。
服務人員撤下茶具。
謝寂將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的確是光域專案最終結算確認。
數字、附件和法務意見都己經齊全，只差北辰的電子簽名。
姜明棠逐頁看完，沒有因為這是舊合作就敷衍。
十分鐘後，她指出第三份附件中一處計算方式錯誤。
“這裡採用了交易日匯率，原協議約定的是結算日中間價。”
謝寂看了一眼。
“三年沒碰，記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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