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葉扶光的第二封會面申請準時到了。
【週日十一點，吃早午餐。】
【不談青嶼，不問實名，只認識姜明棠。】
末尾還附著一句：
【如果男人排得太慢，你也可以考慮讓女人先插一次隊。】
唐梨看完，半天沒敢說話。
顧緋恰好在影片裡挑耳環，聽見以後立即舉手：“我反對插隊，但支援擴充隊伍。”
姜明棠把會面改到週日下午三點。
【早午餐己經有人，下午茶可以。】
葉扶光秒回：
【成交。至少我比十七號靠前。】
謝寂並不知道自己在另一張隊伍裡己經被人公開比較。
他只在約定時間前五分鐘，站到了藝術館門口。
週六下午一點五十五分，姜明棠抵達雲城當代藝術館。
謝寂站在入口外，手裡沒有專案檔案，只拿著兩張普通參觀票。
“沒遲到。”他說。
“這是基本要求，不加分。”
“那什麼加分？”
“看錶現。”
姜明棠接過自己的票，率先走進展廳。
這是一場名為“未署名的創作者”的女性藝術家聯展。沒有傳世名作，也沒有需要仰頭看價格的私人收藏，展牆上甚至保留著一些創作者寫得歪歪扭扭的說明。
十六位創作者裡，最年輕的二十二歲，最年長的七十歲。
有人因為婚姻暫停，有人因為照顧家人放下畫筆，也有人到了退休以後才第一次在作品正面簽下自己的姓名。
顧緋特意提醒過的三號展廳裡，擺著一組不夠精緻的黏土人像。
創作者五十八歲才第一次學雕塑。
說明牌上只有一句：
【以前總有人告訴我，家裡的事做完再做自己的。六十五歲那年，我發現家裡的事永遠做不完。】
姜明棠在那句話前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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