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加一條。”姜明棠說，“任何一方都不得以此次讓步作為宣傳材料，逼供應商公開致謝。”
葉扶光挑眉：“連好名聲都不給拿？”
“可以陳述事實，不能消費具體公司的困境。”
“明白。”葉扶光拿筆在條款旁打了個勾，“做好事不綁架人，繼續加分。”
會議持續西個小時。
最終，十二家資料完整的小供應商將在五個工作日內收到首筆款項，其餘五家進入快速核驗程式。
沒有人被女主一揮手全部拯救。
也沒有誰靠一腔善意憑空變出資金。
只是兩張原本對立的桌子，被規則和讓步慢慢拼到了一起。
協議簽署前，姜越川還試圖拿走供應商代表手中的完整文字。
“後面條款與你們無關。”
年輕老闆這次沒有慌張。他按住檔案，照著明衡律師教過的話，一字一句地回答：“凡是可能影響債權受償的內容，都與我們有關。姜總，您如果認為應當保密，可以把具體依據寫進協議。”
姜越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會議室裡二十多雙眼睛看著，他最後只能把手收回去。
姜明棠沒有替那名老闆開口。
她只是坐在旁邊，看著一個三天前還只會求別人給錢的人，第一次自己守住了桌上的位置。
散會時己經晚上八點。
謝寂問：“一起吃飯？”
陸沉硯正好拿起外套，腳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姜明棠看了眼厲崢發來的行程提醒。
“不去。”
謝寂神色不變：“有安排？”
“回家吃飯。周姨燉了湯。”
她對任何人都沒有特殊優待。
厲崢在樓下等她，車裡保溫盒的溫度剛好。
上車後，厲崢將保溫盒遞給她。
“周姨說湯要在九點前喝。”
姜明棠開啟蓋子，又朝寫字樓門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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