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寂的聲音比那道琴音更清楚。
“以後如果你忘了，我可以提醒。你不聽，也不扣分。”
姜明棠看他一眼：“排號規則是你自己加的嗎？”
“正在爭取修訂權。”
謝寂後來取消了那輪報價。
“你等了三年？”姜明棠問。
“沒有。”
謝寂否認。
“我照常工作、生活，也沒有假設你一定回來。”
他把節目單翻到下一頁。
“保留號碼，只是保留你可以聯絡我的可能。”
不是以深情為名停在原地，也不是把三年等待變成她必須回應的債。
“如果我一首不回來呢？”
“那就是你的選擇。”
“你不會遺憾？”
“會。”
謝寂說。
“尊重和遺憾可以同時存在。”
下半場鈴聲響起。
姜明棠坐回位置，心裡那道一首緊閉的門像被風吹開了一條很窄的縫。
她沒有邀請他進來。
但第一次沒有立刻把門重新關上。
音樂會結束後，外面飄起小雨。
謝寂沒有像茶室那天一樣提前準備傘。
兩人站在屋簷下，等待司機繞過擁堵路段。
“也有你算不到的事情。”姜明棠看著雨幕。
“天氣預報說十點以後才下。”
“現在九點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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