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一共坐了十六個人。
研究、交易、法務、合規和客戶部門各有代表。
大部分人從未見過北辰。
在他們想象裡，北辰至少有西十歲，男性，寡言，可能常年住在海外。
還有人認真猜過他是否坐輪椅、是否有社交障礙，甚至是不是棲衡幾位合夥人共同虛構出來的名字。
沒有一個版本，穿著柔軟針織衫，端著小鴨子水杯。
三年前與她首接合作的只有林策和首席合規官程霧。
姜明棠在主位旁停下，沒有坐林策替她拉開的椅子。
“今天不是專案決策會。”
第一排的年輕研究員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剛才那句“別讓大小姐闖進來”咽回去。
陳螢則越看她手裡的檔案，心跳越快。
她認得那套頁碼格式。
只有最終決策人提交利益衝突披露時，才會用黑色封皮。
她看著眾人。
“是利益衝突披露。”
“青嶼專案中，我同時擁有明棠信託表決權，並擔任棲衡匿名策略決策人。雖然未獲取額外利益，也沒有使用非公開資訊，但兩個身份存在被質疑的可能。”
年輕研究員先是認真記錄，寫到一半，筆尖停住。
他抬起頭，像終於聽懂了那句話。
會議室裡其他人也陸續反應過來。
姜明棠沒有等待誰來提問。
“我是姜明棠。”
“也是北辰。”
她沒有刻意停頓，也沒有等待掌聲。
可最後兩個字落下時，陳螢手裡的筆還是“啪”一聲掉在了桌上。
另一名交易員剛喝進嘴裡的水嗆了出來，捂著嘴咳得滿臉通紅。
坐在最末端的法務下意識低頭看參會名單，確認今天確實只有一個姜明棠，沒有哪位“北先生”遲到。
安靜。
整整十秒，連翻紙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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