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雪的手指，在緩慢地，極為輕柔曖昧地摩挲他的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的滾燙。
“我啊，哪裡都好。”
她的聲音，小貓爪子一樣在他耳邊輕輕地抓。
但是他的唇卻偏偏被她的手指抵著，不能再進一步。
沈觀雪用鼻尖輕輕蹭他的鼻尖。
想碰她，要用上位者審視的目光問自己她哪裡好，這可不行。
她就偏要讓他親口承認，她哪裡都好。
“孟淮安，不如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我哪裡好。”
此刻他們呼吸交纏，明明唇近在咫尺，卻被沈觀雪抵住。
孟淮安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她逼瘋。
“我求你？你這小腦袋瓜裡都在想些什麼。”
無論是因為什麼，哪怕是床榻之上，他也不可能求女人。
沈觀雪微微歪頭，“不願意？”
她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的就要起身。
孟淮安幾乎是本能反應地箍住她的腰。
“你這磨人的，以後我大業得成，你就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沈觀雪挑眉，“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麼遠見，只活在當下，不看以後。”
“現在你想要我，你就求我。以後你大業得成，我想跟你，那我就求你要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
能讓孟淮安清楚地看到她眼裡的銳利和挑釁。
孟淮安咬牙，明明是個最為卑微纖弱的小宮女，但是這雙眼睛，這身骨頭，卻比誰都銳利堅硬。
他氣得不輕不重地咬她的耳垂一口，說出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我等著你求我要你。”
沈觀雪被他咬得又疼又有些說不出的酥麻感，惱得推他，手腕就被他握在掌心。
突然，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突兀傳來，驚擾了這曖昧旖旎的氛圍，也劃破了寂靜的夜。
顧清禾披著黑色的披風，剛剛還抱在懷裡的湯盅此刻碎在她裙邊，還冒著絲絲熱氣。
手上火摺子的光雖然微弱，但是卻讓她窺到了榻上二人曖昧至極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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