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微下沉。
快速把剩下的粥一飲而盡，打發走了春芽。
幾乎是在春芽離開，沈觀雪剛剛關上門，隱在暗處的男人就帶著一身壓抑至極的氣勢緩緩現身。
孟淮安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近沈觀雪。
原本清冷的眉眼似乎是浸了寒霜，透著刻骨的冷硬。
下頜線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孟淮安覺得自己的心在控制不住地狂跳，一種從未有過的，被人當成傻子戲耍的憤怒感幾乎要把他逼瘋。
“不是一路人？不想攀附？不想扯上半點關係？”
孟淮安手中一根普普通通的銅髮簪被他生生捏得變了形，尖利的邊緣劃破掌心，染著他的血，掉落在地上。
這是昨晚沈觀雪離開斂屍處以後孟淮安在她站過的地方撿到的。
他特意來還她。
沈觀雪看到那枚髮簪，睫毛微微一抖。
孟淮安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起伏，但是卻讓人清晰地感受到平靜表面下的磅礴怒氣。
“那你之前對我的撩撥都算什麼？”
孟淮安死死地盯著沈觀雪的眼睛，聲音染上了微不可察的顫抖。
這個女人，滿嘴都是謊言。
說什麼心嚮往之，說什麼等他大業得成以後她會求著自己要她。
通通都是巧言令色，她一開始就想著報完仇以後從齊宮脫身。
他給她的藥膏都被她隨手給了人。
這個女人，壓根半點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你對我，一直都是利用，是不是？”
面對孟淮安的質問，沈觀雪垂眸不語，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曾經孟淮安愛極了她這副樣子，但是現在卻只想撕碎了她的淡漠。
“說話！”
孟淮安紅著眼，低低地吼。
聲音裡含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沈觀雪忽然抬眸，直視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間，他們二人，一個目光噴出炙熱的怒意，一個眸中瀰漫著涼薄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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