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看的披風，剪了多可惜？”
聲音低沉，又透著無端的陰鷙。
沈觀雪一瞬間頭皮發麻，竟是孟滄淵。
此刻，他就在她身後，龍涎香的香氣把她籠罩，他撥出的熱氣，甚至都噴灑在了她的耳畔。
孟滄淵在她頸側低低地嗅，聲音透著一股愉悅。
“顧貴嬪倒是個懂事的。”
嬪妃為了固寵媚上，把自己身邊的宮女獻給皇帝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這天水碧的顏色，你穿得極好。”
這個背影，和低頭做針線時的樣子，像極了阿清。
沈觀雪咬牙，她竟被顧清禾擺了一道。
這天水碧色是馮昭清少時最愛的顏色，沈觀雪曾教過顧清禾穿天水碧色邀寵，但是她竟然把這套用在她身上。
“好了，轉過身，讓朕看看你的臉。”
沈觀雪沒有動，身子僵硬，縫屍釘藉著袖子的掩飾，緩緩滑落到了手腕處。
她是江若霖的宮女，孟滄淵認得她。
現在卻成了顧清禾獻給他的禮物，哪怕孟滄淵對她有一絲半點的興趣，也會覺得她是居心叵測之人，不會留她。
她的計劃，第一次脫離了掌控。
顧清禾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不遠處的假山後，靜靜地看著雨墨亭中的孟滄淵和沈觀雪。
他們二人之間，距離近得曖昧。
孟滄淵最喜歡看她穿著天水碧色的衣裳做針線的樣子，顧清禾早就知道，孟滄淵迷戀的是另一個女人。
是那個給他桂花糖，愛穿天水碧色，閒暇時做針線打發時間的女人。
所以，誰能讓他找到最多的影子，他就會喜愛誰。
以前是江氏，現在是她。
她今天費了一番心思，讓沈觀雪也沾染了兩分影子。
按照孟滄淵的脾氣，會笑納的，甚至興致不錯便會在她精心佈置好的雨墨亭中寵幸了沈觀雪。
滿意的話便封個采女，不滿意便放著。
燕兒看著眼前這一幕，怯怯地開口：“娘娘您為何……”
顧清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為何要這樣對沈觀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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