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張方子，也在安旭身上。
即將奔赴江南。
沈觀雪跟隨在江若霖身後攔住車隊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道銳利而熾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無法左右亂看，哪怕可以，她也找不到視線的來源。
但是她卻莫名覺得，是孟淮安在暗處看著她。
因為江若霖大張旗鼓地攔路，孟滄淵和馮昭清相攜而來。
帝后攜手，逆光而來，宛如一對璧人。
刺得江若霖眼睛生疼，指甲刺進掌心，催生出一個怨毒至極的笑意爬上嘴角。
“皇上，籌集來的善款已經都被換了，這箱子裡都是石頭。”
江若霖的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匕首，劃破所有人耳膜。
孟滄淵眸色暗沉，“貴妃，無憑無據，莫要信口雌黃。”
江若霖側頭，給了沈觀雪一個眼神。
沈觀雪立馬上前，掀翻了一個木箱。
木箱重重地翻滾在地，四分五裂，封條上一點墨痕，便被滾落的石塊掩蓋。
箱子裡，竟都是石頭。
一時間，寂靜無聲。
沈觀雪甚至能聽到身旁江若霖因為興奮而加重的呼吸聲。
江若霖眼睛透出志得意滿的光芒，阿藥立馬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跪下。
“回陛下， 奴婢昨夜繁忙，忘了時辰，在庫房睡著了。半夜被響動驚醒，發現竟有人在悄悄把珍寶善款珍寶換成石頭。”
“還說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這些珍寶都是孝敬皇后娘娘的，不應該用在那些賤民身上。等到善款出了京，為什麼變成了石頭，那就誰都說不清了，沿途負責押運的官員，都是替罪羊。”
“如此天大的事，奴婢不敢隱瞞，便只能稟告貴妃娘娘。”
阿藥沉穩中略帶驚恐的聲音和滿地的石頭，都讓孟滄淵的臉色越發陰沉。
馮昭清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有些發緊。
“一派胡言，這石頭是齊宮萬福殿旁收集而來的，萬福殿是大齊祈求祖宗神明保佑之地，一草一木一石皆是受過福澤浸染的，石頭也可以鎮厄解煞，本宮特意讓人裝了兩箱，和善款一起送去江南，怎麼就成了本宮把善款都換成石頭了？”
江若霖笑得志得意滿，“事到如此，皇后娘娘還要狡辯嗎？不如就當著皇上的面，把這些箱子都開啟，一驗便知。”
她的眼中都是篤定，阿藥是她的心腹，做事她一貫放心。
今天就是馮昭清跌落高臺的日子。
馮昭清的神色冷了下來，“江貴妃公然質疑本宮，實在是毫無尊卑，你可以開箱查驗，但若其他箱子裡不是石頭，你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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