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移開目光，抬手輕輕為沈觀雪把髮絲別到耳後。
“忙了一夜，累了吧？”
嗓音低沉，道不盡的溫柔繾綣。
沈觀雪確實有些疲憊，她靠在孟淮安肩頭，目光落在江若霖身上。
“有點，但是值得。”
“這一切，都快結束了。”
結束兩個字，就像是觸動了孟淮安心中最禁忌的角落。
他猛地收緊了環在沈觀雪腰上的手，眼神中透出冷意。
“結束以後，你打算如何？”
沈觀雪看著他的眼睛，一句“離開”就這麼卡在嗓子眼裡。
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再橫生枝節了。
她注意到了孟淮安眼裡那抹隱藏在冷意下的瘋狂，忽然驚覺，孟氏一脈的瘋或許是存在於血脈中的。
“沈觀雪，你敢走，我就把你關起來。”
明明是他在說著狠話威脅她，但是他卻先紅了眼眶。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好像她是一個負心薄倖的渣女一樣。
沈觀雪不置可否地點頭，現在不能惹他發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她真想走誰也攔不住。
她拉起孟淮安的手，“好了，我們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一會兒她該醒了。”
孟淮安被她拉住手，心裡的怒火一下子消了大半，隨即緊緊反握住她的手，任她牽著往外走。
孟淮安有時候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個習慣掌控一切的人，但是不知為何卻心甘情願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江若霖醒來的時候，秋水殿內空無一人。
清甜的鵝梨香在香爐中散發出嫋嫋青煙，依舊是滿室的奢華靜謐。
好像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掀開被子，入目是兩條細長白皙，毫無瑕疵的腿。
她試著動了動，靈活至極。
江若霖下了床，在殿中試探性地行走，繼而跑跳，感受久違的輕鬆和便利。
而且她驚喜地發覺，自己的身軀，竟然柔軟得不可思議。
從腰到腿再到臂，她可以任意彎折，做出她想要的動作。
每一個關節都像是被油脂浸潤了般順滑柔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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