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房東的眼珠子猛地瞪圓了。
她整個人彈起來往旁邊蹦了三尺遠，跌坐在地上瘋狂地揮著手臂驅趕空氣，尖叫的嗓音劈了叉：“啊！！！又來了！！我又聽到了！！不是幻覺不是幻覺！我真聽到了！不....不....我不想待在這兒了！我不待了....救命啊！！”
她連滾帶爬地朝巷口衝去，一隻拖鞋跑掉了也沒撿，光著腳踩著水泥地啪嗒啪嗒跑遠了。
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碎花睡衣下襬還在風裡飄著。
蘇墨站在店門口，笑盈盈地目送她遠去，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空氣。
周曉棠正飄在那裡，抱著胳膊，一臉的得意。
蘇墨吸乾淨最後一口牛奶，把紙杯捏扁丟進垃圾桶，對周曉棠道：
“真損，但我喜歡。”
他知道，房東近期肯定是不敢回來住了，至於房租怎麼辦？估計也沒心思處理了。
徐叔搖著頭走過來：“這房東發什麼神經？一大早鬧這麼大動靜。”
蘇墨拍聳聳肩：“誰知道呢，對了徐叔，昨天您不是說祭祖要定紙紮嗎？”
他側身推開店門：“進來看看？我昨天又紮了不少，質量比以前好，你看看需要哪樣？”
徐叔被他拉進店裡，巷口的陽光打了進來，照在櫃檯上一排新紮的紙紮上，那些紙人紙馬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金邊。
徐叔腳步頓住了。
眼前的櫃檯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新紮的紙貨。
紙紮的菸酒、衣物、元寶、紙錢，每一件都精緻得不像話。
那瓶紙糊的茅臺酒，瓶身上的標籤手寫得跟真的一模一樣，連瓶蓋的紋路都捏出來了。
旁邊搭著幾套紙紮西裝，領帶折出立體褶皺，釦子是一顆一顆捏上去的，翻過來看內襯，連口袋都做了。
徐叔拿起一件西裝紙衣，手指捏了捏紙面，翻來覆去地看，表情逐漸愕然。
不是，你管這叫紙紮？
“小蘇，這……這跟你以前扎的不一樣啊。”
徐叔把西裝展開抖了抖，紙料厚實挺括，摺痕處壓得整整齊齊：“以前你扎那些摸著薄，這個……跟真布料似的。”
蘇墨從架子上搬下一整套祭祖套裝，裡面都是常規祭祖的紙紮，主要是冥幣黃紙，三畜貢品，元寶蠟燭等等。
他用麻繩紮好遞過去：“叔，精品款，用料不一樣。您燒了就知道了。”
徐叔抱著那摞紙貨掂了掂分量，嘴裡還在嘀咕：“這摸著就比別人的厚實，燒下去能收得著嗎？”
“保證收得著，收不著您回來找我退款。”
徐叔被他逗笑了，忽然想起什麼，道：“對了小蘇，我爸在世的時候好抽兩口煙，你這兒有煙不？”
“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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