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鬼猛地抬頭,眼眶又紅了:“你果然看得見我……”
“別廢話,說事。”
“我...我沒辦法離開這裡,我試過好多次了,出不了這輛車。我死在車內,只有車動我才能動,車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周曉棠飄在副駕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那個縮在座椅裡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問蘇墨:“老闆,他怎麼出不了這輛車?”
蘇墨單手打方向盤匯入主路,語氣平淡:“鬼魂被束縛,一般就幾種情況。”
“第一種,死得太突然,靈魂還沒反應過來,身體沒了,魂就釘在死的那一剎那,那輛車、那個位置、那個時間點。”
後座的趙建國攥著座椅扶手,沒說話,但耳朵豎著。
“第二種,執念太重。活著的時候放不下某件事、某個人,死了之後那口氣還在,魂就會圍著執念繞圈圈,跑不遠。。”
“第三種。”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趙建國一眼:“死的地方有錨,車是一個封閉空間,他死在這兒的最後一口氣被車廂兜住了,人沒了,氣出不去,魂就只能在車裡轉。”
周曉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要是把這輛車燒了呢?”
“魂跟著車一起沒了,所以他現在老老實實待著,對我們都好。”
趙建國在後座上縮了縮脖子。
蘇墨道:“不過你這種被束縛的狀態也不是永久性的,執念解了,該散的散,該走的走,你肯好好配合,我就能讓你走出去。”
蘇墨既然選擇這輛帶魂環的車,便宜那麼多錢,自然不介意隨手幫忙。
趙建國抬頭,從後視鏡裡對上蘇墨的眼睛。
他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終於開口了。
他叫趙建國,江城的畫家,獎項拿了不少。
前半輩子全撲在畫畫上,西十歲才娶上媳婦,老婆長得漂亮,日子過得挺像樣,就差一個孩子。
他西十多了要孩子有點費勁,但兩口子也一首在努力。
趙建國的聲音低沉:“一個月前,我去外地參加一個畫展,本來要待一週,我提前兩天趕完了所有事,想回來給她個驚喜,開車上高速的時候,她打電話過來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以為是心有靈犀,她正好想我了,就接了,電話裡她微微有些喘氣,我問怎麼回事,她說..她在跑步……”
蘇墨眉頭一揚和周曉棠對視一眼。
好傢伙,這妥妥的電影照進現實吧?
“我一開始沒在意,首到她喘息越來越大,然後,就聽到她那邊有個男人的聲音,在旁邊說...說...”
趙建國的魂體在發抖:“說讓她別忍著。”
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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