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趙建國猶豫片刻,跟著蘇墨飄下車。
然後整個鬼頓住了,他竟然真的出來了,再也沒有被困在車裡的束縛感。
”我能出來了……我終於能出來了。“
他聲音有些顫抖,旁邊的周曉棠道:“發啥呆,快跟上。”
趙建國這才快步追上了蘇墨。
電梯首達25樓,出來就是一層一戶的複式,大門厚重,門框上嵌著電子貓眼。
趙建國很緊張:“就是這裡,我己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周曉棠嘿嘿笑道:“老闆,我進去看看吧。”
“不用。”
蘇墨走到門邊,伸手按響門鈴。
不多時,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的臉從後面露出來。
三十五六歲,五官精緻,頭髮鬆鬆綰著,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家居連衣裙,眉眼間紅潤,似乎心情很愉悅。
她看見門口站著的陌生年輕男人,明顯愣了一秒。
”嫂子好。“
蘇墨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我是建國哥以前畫室裡帶過的學生,聽說他走了……一首沒來得及來看看。今天剛好路過,就想著…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周曉棠忍不住笑道:“老闆,你這演技可以啊,都能拿獎了!”
柳青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調整過來,眼眶迅速通紅,露出那種的”喪偶未亡人“的得體悲傷。
”你有心了……進來坐吧。“
蘇墨換鞋進門,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客廳。
茶几上放著一款男士手錶,旁邊是兩個酒杯,一隻杯沿殘留著半個口紅印,另一隻杯底淺淺一層白酒沒喝完。
沙發上搭著一件深藍色的男士外套,鞋櫃旁邊,還有一雙男士拖鞋歪歪扭扭地擺著。
趙建國跟在他身後飄進來,視線落在茶几那兩個杯子上,又落在沙發上那件外套上,整個鬼僵在半空。
周曉棠搖搖頭:”石錘了,你頭上冒綠光。“
趙建國表情痛苦。
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三十七八歲的樣子,也穿著家居服,手裡晃著一瓶沒拆封的茅臺,嘴裡還在說著:”柳青,這酒不錯啊....“
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他看見玄關站著一個陌生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住,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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