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落針可聞，震驚。
李振國李總居然對他態度那麼恭敬？
見鬼了嗎？
蘇墨站在燈光正下方，他看了一眼李振國，平靜道：“跟同學聚會。”
李振國首起身，目光掃了一圈走廊兩側那群明顯還沒回過神來的年輕人，很快收回視線，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原來如此，這地方是我的產業，早知道蘇先生要來，我肯定提前安排。”
他頓了一下，偏頭朝身後候著的經理招了一下手。
“劉經理，二樓紫雲廳那一桌重新上一整套菜，按最高標準來，今晚蘇先生那桌的所有消費，全部記在我賬上。”
經理點頭應了一聲，動作利落地轉身去安排了。
王奎靠在牆邊捂著鼻子，血己經止住了，但襯衫前依然觸目驚心。
他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見李振國對一個人說話的語氣如此客氣，怕招待不周。
他也不是傻子。
這年輕人能讓李振國彎下那個腰，絕對不是一句“朋友”能解釋得通的。
他在心裡迅速評估了一下局面，把那股翻湧的火氣硬壓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是李哥的朋友……那、那剛才的事就算了。”
蘇墨沒看他。
他站在李振國面前，目光從王奎的頭頂上方掠過去，在那個位置停了大概兩秒。
那裡漂浮著一團若有若無的灰影，隱約能辨認出一個女人的輪廓，正死死盯著王奎的後腦勺。
蘇墨收回目光，看向李振國。
“李總，交友要謹慎。別什麼人你都往身邊帶，會害了你自己的。”
李振國眼神一凝，順著蘇墨剛才視線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他什麼也沒看到，天花板角落空空蕩蕩的，他他知道，蘇墨這種高人不會無的放矢。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蘇先生，還請明示。”
蘇墨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
他不想多說。
那團怨鬼的氣息他認得，是被怨氣纏到骨子裡才會有的那種濃黑，跟在醫院見過的陳秀蘭完屬於一個級別。
王奎沾上的不是普通的債。
這種事情他不想當著走廊裡十幾個人的面展開來說，而且他也沒打算接這單活。
但王奎聽完還是炸了。
“你他媽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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