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雯站在荒廢的樹林邊緣，面前的雜草半人高，枯枝和碎石混在泥地裡，踩上去咔咔響。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地圖上的定位點，又抬頭看了看前方那棵老槐樹，樹幹粗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樹冠遮蔽大半片天空。
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怎麼就真的來了。
從蘇墨店裡出來之後，她在巷口站了將近兩分鐘，腦子裡有兩個念頭在來回拉扯。
一個說“你真信一個開紙紮店的年輕人隨手一指就去挖坑？”
另一個說“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他的每個案子都在現場”。
她最終上了車，來到這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地址。
從後備箱裡拿了一把摺疊鏟，她走進樹蔭底下。
鏟尖插進土裡的手感很實，第一下沒挖動多少，她換了個角度又來了兩下。
挖到大約二十公分深的時候，鏟尖忽然捅到了一層跟周圍不太一樣的土。
顏色比上面的深，質地更鬆散，混著一些細碎的石子和枯葉碎片，明顯是後來被人回填過的。
“難道真被說中了？”
楚雯眯起眼睛，蹲下來用手指捻了一下那層土，沒有猶豫，繼續往下挖。
第三剷下去的時候，鏟尖碰到了什麼軟的東西。
不是石頭，不是樹根，那種觸感悶悶的，像扎進了一塊疊了好幾層的厚布料裡。
她心跳開始加速，不自覺的放慢動作，用手沿著鏟子邊緣往外扒土，泥土和碎葉從指縫間落下去，漸漸露出一個灰白色的邊角。
麻袋。
居然是麻袋！！
楚雯的手指頓住了。
她盯著那個露出來的麻袋邊緣看了三秒鐘，聞著空氣中瀰漫出來的獨特氣味，然後站起來，後退一步，掏出手機。
“劉哥，可能出大事了，城西荒樹林這邊，老槐樹底下。”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叫法醫，叫技術組，多帶兩把鏟子。”
電話那頭的劉剛沉默了兩秒：“……你查到了什麼？”
“新線索。”
楚雯低頭看著那個埋了半截的麻袋：“可能是王奎案的延伸，也可能不是，你來了就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楚雯看著手機，很想給蘇墨打去電話問問，但還是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