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車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楚雯己經站在樹蔭外圍等著了。
三輛警車魚貫停進路邊,劉剛第一個從副駕跳下來,幾步跨到她面前,眼睛西處張望,倒是沒想到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有線索。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他彎下腰看了一眼那個坑,坑底露出麻袋的一角,他的表情瞬間變了。
楚雯抱臂站在旁邊:“有人幫我指的。”
“誰?”
“蘇墨,巷子裡開紙紮店那個年輕人。”
劉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小子?”
“嗯。”
現場己經拉起了警戒線,法醫和技術組的人正扛著裝置快步走過來。
他最終只是皺了皺眉頭,回頭跟技術人員說了一句:“挖吧,注意儲存好。”
一個法醫蹲在坑邊,用毛刷和手鏟一層一層清理掉覆蓋在麻袋錶面的浮土。
麻袋的材質己經發脆了,邊角有幾處己經破開,露出裡面深色的沉積物。
他戴著手套輕輕托起麻袋底部,兩個人合力把它抬到了旁邊鋪好的一次性塑膠布上。
麻袋口扎著一根己經腐爛了大半的麻繩,法醫用剪刀小心地剪斷,然後慢慢把袋口向兩側開啟。
裡面的光線在袋口亮起來的一瞬間,旁邊有個年輕的警員往後退了半步。
一具白骨蜷縮在麻袋底部,姿勢像睡著了一樣側躺著,膝蓋縮到胸口的位置,手臂交疊著放在身前。
顱骨面朝一側微微傾斜,下頜骨還連著,眼窩深處是空蕩蕩的兩個洞。
衣物己經腐爛了大部分,只剩下幾片深褐色的纖維粘在骨縫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法醫蹲在旁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用鑷子輕輕撥開頸骨附近殘留的一片布料,然後抬頭看了劉剛一眼。
“女性。至少死了五年以上。”
他頓了頓:“具體年齡和死因要回去做進一步鑑定。”
劉剛站在警戒線外側,兩手叉腰,吐出一口氣,然後把煙點上了。
他偏頭看了楚雯一眼:“你那個年輕朋友,他怎麼知道的?”
楚雯沉默了好一會兒,嘆道:“鬼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