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紙馬、紙房子、紙轎車,做工精緻得不像話,連紙糊的冰箱都畫了溫度旋鈕。
“倒是好手藝。”
他嗤笑了一聲,在黑暗中摸索著翻找起來。
櫃檯抽屜、貨架底層、桌子底下,能翻的地方全翻了,除了一堆扎紙工具和幾本舊賬本之外,什麼也沒找到。
他站在櫃檯後面,目光掃過這間不大的鋪面,心裡越來越煩。
這年頭誰家能能藏百萬?
肯定有貓膩,更何況路人口中的灰綠色袋子,一夜乍富等細節,他有十足把握錢是這人拿的。
他走到櫃檯旁邊,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紙刀,在手裡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慢慢猙獰起來。
“行,那就等你回來。綁了,慢慢問。”
話音剛落。
“咚。”
一聲悶響從櫃檯上傳來,在寂靜的屋裡格外突兀。
王彪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櫃檯上擱著一個圓肚窄口的紙甕,巴掌大小,口沿收攏著,看著像個沒燒完的紙紮半成品。
他沒多想,可能是風。
“咚。”
又一聲。
這次他看得很清楚,紙甕的圓肚往外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撐了一撐。
然後紙面發出“呲呲”的聲響,像指甲刮紙壁的聲音。
絕對不是風。
王彪嚥了口唾沫,心臟又開始加速。
不過他常年刀尖上舔過血,膽子不是一般的大,走到櫃檯前,他盯著那個紙甕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咬牙拿起來。
他先用刀尖戳了一下,紙面軟軟的,沒什麼特別,把紙甕拿起來晃了晃,裡面確實有東西,不重,但能感覺到在動。
“什麼鬼東西。”
刀尖插進去,往上一挑,紙面裂開一道口子。
他覺得不夠,乾脆用手抓住裂口往兩邊一撕。
下一秒,“噗!!!”
濃稠的黑霧從裂口處噴湧而出,像一團被壓縮了太久的氣體終於找到了出口,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灌滿了整間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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