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衝過去的時候，趙永勝後腦勺下面己經洇開了一小灘血。
方苗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聲音驚慌道：“出血了……出血了！老趙後腦出血了！”
趙銳蹲在旁邊，兩隻手懸在父親身上不知道往哪放：“媽……怎麼辦？”
“怎麼辦？送醫院！快送醫院！”
方苗把他往趙銳那邊推：“這荒山野嶺的，等救護車來了人都涼了！你抱著你爸，我來開車！”
趙銳彎下腰，兩隻手從趙永勝的腋下穿過去，將其抱起。
但失去意識的人都無比沉重。
趙銳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抱好抱好！”
方苗跟在後面急得首跺腳：“別磕著他後腦！”
趙銳咬著牙站起來，又往樓梯邁了幾步。
只是他的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胳膊上那點力氣撐不過十秒就開始發顫。
“媽……太重了……”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兩隻胳膊開始打擺子。
“堅持一下！還有幾個臺階就到了！”
趙銳哭喪著臉，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邁了兩步走出地下室，結果腳底下絆到一塊拳頭大的碎石。
“臥槽啊啊啊！”
趙銳驚呼，失控的往前撲去，手臂條件反射地鬆開去撐地面。
趙永勝從他懷裡飛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摔在一米開外的土堆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腦袋又磕了一下地面。
“啊！！老趙啊老趙！你沒事兒吧！！”
方苗衝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撲到趙永勝旁邊，手在他臉上胡亂地拍：“老趙你醒醒！老趙！”
她扭頭瞪著趙銳，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讓你抱好！你這是在報仇嗎？！”
趙銳趴在地上，磕了一嘴泥，眼淚嘩嘩落下，帶著哭腔：“媽……別罵了……先把我爸送醫院…你幫我…”
“廢物！！”
之後兩個人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把趙永勝從地上撈起來，踉踉蹌蹌地往車邊挪。
咋一看更像是拋屍現場。
趙永勝的襯衫上全是土和血，後腦勺那塊地方糊成一片暗紅色。
兩人氣喘吁吁地把人塞進後座，趙銳坐在後面扶著父親的頭，方苗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在碎石路上打滑了兩下，躥上了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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