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銳進來，周曉棠笑道：“老闆，今天可真熱鬧啊。”
蘇墨眉頭一揚。
連這傻孩子都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意外。
自己又沒擋臉，也沒遮車牌，這小子好歹是個官二代，這點人脈和手段還是有的，找到店門口來是遲早的事。
趙銳掃了一眼店鋪裡的陳設，又看了一眼櫃檯後的年輕人，怒火中燒：“爛尾樓那批東西，是你搬走的？我爸被你氣死了，你倒好，坐在這兒喝茶？”
他抬手朝蘇墨的方向指了指：“我告訴你，你攤上事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知道我們傢什麼背景嗎？那些東西你吞了多少，我今天就要你吐多少出來，識相的，現在把東西交出來，跪下來給我爸磕三個頭，我還能考慮讓你少受點罪。不識相的話....”
蘇墨笑了，好整以暇道：“你確定你爸想要？”
趙銳被他問得愣了一拍：“什麼？”
“那些東西，你確定你爸想要回去？”
趙銳的火更大了，朝前走了幾步，低聲咆哮道：“廢話！那是我爸攢了半輩子的東西！你一個開紙紮店的算什麼東西，也配拿？”
蘇墨點了點頭，從櫃檯下面摸出那個圓肚窄口的紙甕，擱在臺面上，手掌按在甕口上。
“你自己問他。”
周曉棠聞言笑得合不攏嘴：“老闆，奪筍啊！”
“你想幹嗎？”趙銳眯起眼睛，不知道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甕口開啟。
一團灰黑色的霧氣從紙甕裡湧出來，在櫃檯上方凝聚、翻湧、成形。
趙永勝的魂體在半空中慢慢顯出來，薄得跟蟬翼一樣，周身那層怨氣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整個人縮成一團飄在櫃檯上方，兩隻手抱著腦袋，嘴裡還在含混地念叨著什麼。
他感覺到動靜，慢慢抬起頭來。
然後他看到了趙銳。
趙銳站在櫃檯前面，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瞳孔震動，雙腿開始抖，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貨架上。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父親不是死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是鬼？！
他立馬想到昨天晚上的噩夢，他的心臟頓時調到嗓子眼。
“爸……”
趙永勝的魂體猛地一縮，然後炸了。
“你這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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