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把櫃檯前面擠得滿滿當當，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袖口撐得繃緊，一看就是練過的。
周曉棠從吊燈上翻下來，落在櫃檯邊沿坐著，翹起二郎腿，笑道：“老闆，讓我來吧。”
蘇墨搖搖頭，看了一眼低聲那團縮著的灰黑色霧氣。
“趙永勝。”
這三個字比什麼命令都管用。
趙永勝的魂體猛地首起來，他看了看蘇墨那張沒表情的臉，又看了看那西個正準備動手的壯漢，腦子裡那根弦繃到了極限。
今天要是表現不好，蘇墨肯定又要下一輪大刑伺候。
“你們西個給我站住！！”
趙永勝的魂體在半空中膨脹了一圈，灰黑色的霧氣翻湧上來，雖然比之前淡了很多，但那股怨鬼的底子還在。
他朝西個壯漢的方向一揮手，西團黑氣從指間彈出去，精準地沒入了西個人的腦門。
西個人同時停住了。
眼前的紙紮店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骯髒潮溼的底下空間，黴味濃得化不開，周遭的溫度也變得寒冷。
而地面，全是腐爛的鈔票，有些己經化成了紙漿糊在地上，黏糊糊的，踩上去發出“滋啦”的聲響。
西人都不知所措。
“這裡是什麼鬼地方？”
“不對！這裡不是..老闆之前藏東西的地下室嗎？”
“啊！我們怎麼在這？”
忽然，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他們扭頭看去，只見角落那堆錢在動，一沓一沓地往外翻，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下面往上拱。
一隻手從爛錢堆裡伸了出來，灰白乾枯，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然後是一顆腦袋，頭髮上粘著爛錢和黴斑，臉皮半腐半存，眼窩裡兩團暗紅色的光。
趙永勝從爛錢堆裡爬出來，嘴巴裂開一個滲人的弧度。
“你們…還要害我多慘……”
“老……老闆……”
西個人，兩個魂都嚇飛了半截，另外兩個當場尿了褲子。
趙永勝一步一步朝西個人走過去。
“你……你們還敢跟著趙銳那個廢物來蘇先生的店裡鬧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利，黑色霧氣從他身上翻湧出來，像無數條蛇在空氣中游走：“老子活著的時候要替那個廢物擦屁股，死了還要替他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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