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國是第二天下午來的,開著他那輛黑色SUV。
下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嘴角掛著一層壓不住的笑意,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蘇先生。”
他跨進門檻,把公文包擱在櫃檯上,拉開拉鍊抽出一沓檔案。
蘇墨正在給周曉棠扎一臺紙紮卡拉OK機,頭也沒抬:“老李,坐。”
“蘇先生,這次來有兩個事。”
李振國在對面坐下來,把檔案攤開在櫃檯上:“第一件,之前那筆善款己經擬定了去向,您先過目。”
第一頁是一張明細表,上面列著每一批善款的去向。
哪所學校、哪家醫院、哪個扶貧專案,金額精確到個位,下面蓋著接收單位的公章。
第二頁是銀行流水,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第三頁是稅務處理說明,每一筆都附了完稅證明。
“總共七千三百萬,第一批走的是教育口,捐了三所鄉村小學和一所特殊教育學校,第二批是醫療,給了兩家縣級醫院的裝置採購專案,第三批是扶貧,首接打到了幾個貧困縣的財政專戶,每一筆都有回執,每一筆都有監督。”
蘇墨掃了一眼明細表,笑道:“不錯。”
李振國又從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這是剩下的兩成,按您的意思以諮詢費的名義分批走我公司的賬,稅己經報完了,這是第一批的轉賬憑證,後續幾批我分三個月走完,不會引起注意。”
蘇墨把資料夾接過來翻了兩頁:“老李,辛苦了。”
李振國哈哈大笑:“不辛苦,這事兒我幹得比什麼都帶勁,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經手的錢沒有十個億也有八個億,但從來沒有哪一筆錢讓我花得這麼痛快。”
蘇墨把資料夾收進抽屜裡。
李振國像是想起什麼,拍了拍腦門:“對了蘇先生,第二件事,您之前讓我找的造紙工坊,我找到了。”
他從包裡又摸出一張紙,上面是紙坊的名稱。
“這家我看過樣品了。”
李振國指了指那個名:,“手藝不錯,用的還是老法子,竹漿打的,紙張裡摻了艾草灰和硃砂粉,燒出來的煙比別家輕,還不嗆人,我去他們作坊轉了一圈,老師傅七十多了,兒子接手幹,活兒一點沒馬虎。”
蘇墨接過樣品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以後就這家。”
李振國把紙收回去,語氣利落:“那我去跟他們籤供貨合同,每月固定送兩批,賬走我公司,您不用管。”
蘇墨也沒拒絕,給他倒了杯茶。
李振國一口乾了,放下杯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嘴角扯了一下:“對了蘇先生,趙永勝那家子,徹底倒了。”
蘇墨挑了下眉:“怎麼說?”
李振國將自己聽來的訊息倒了一遍。
趙永勝的罪證曝光之後,檢察院那邊連夜成立專案組,順著口供上的線索一條一條往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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