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批註比任何解釋都管用。整個學校的議論風向一夜之間轉了彎。
“成績複核？那就是有問題唄。”
“傅太太動用關係把人家卷子換到自己名下，結果被抓包了，現在學校在查唄。”
“我就說，她入學的時候倒數，一個月考第二？騙誰呢。”
課間蘇妍從走廊經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背後壓著嗓子說，“聽說她進傅家之前就是個保姆，傅總結婚估計也是因為她用了什麼手段，這種人的成績能是真的嗎？”
“傅總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被這種女人拿住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別的地方有本事。”
話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變了調，幾個人憋著笑互相使眼色。
蘇妍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她經過的時候，那幾個人立刻噤了聲，等她走遠了，笑聲才又低低地響起來。
下午學校有個校企合作的活動，在體育館搭了臺子，請了好幾家合作單位的人過來，現場還來了幾家財經媒體。門口架著幾臺攝像機，攝影師扛著裝置來回走，話筒上貼著各家媒體的logo。
蘇妍本不想去，但輔導員點了名，說畢業班必須全員到場。
她進體育館的時候，現場已經坐了大半。蘇妍在後排靠邊的位置坐下來，旁邊的人見她來了，往另一側挪了挪，留出一小片真空地帶。
活動進行到一半，那個成績抹零的男生直接衝上臺，大哭大鬧，說學校礙於強權，換了他的試卷給蘇妍，打壓窮苦學生。
體育館裡安靜了一瞬。
接著像火星濺進油鍋，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了。
“什麼換卷子？”
“就那個傅太太啊，把人家成績偷到自己名下了，現在還在複核呢。”
“天哪，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她老公不是傅沉淵嗎？估計想壓下來吧。”
幾個自媒體博主立刻把手機舉高了，直播鏡頭對準了蘇妍。
彈幕在螢幕上飛快地滾過去，有人截圖，有人錄屏，標題越寫越聳動——“傅沉淵妻子涉嫌學術舞弊”、“傅太太偷換成績被當場抓包”
臺上的主持人尷尬地打了個圓場，“同學們稍安勿躁，學校的複核結果還沒出來，請大家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訊息。”
但沒人聽他的。
幾個自媒體的直播已經在網上傳開了，標題刺眼，“傅氏集團少夫人學術造假”、“豪門太太為畢業偷換同學試卷”。
評論區的留言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有人@了傅氏集團的官方賬號，有人在下面刷“豪門就這素質？”、“傅沉淵找老婆的眼光就這？”
蘇妍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訊息提示音連成一片。
蘇妍站起來，想往外走。她剛起身，前排有個人舉著手機對著她拍，鏡頭幾乎懟到她臉上，“蘇妍同學，你能解釋一下換卷子的事嗎？”
鏡頭後面的臉帶著興奮，嘴角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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