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那天下了小雨。
蘇妍從車上下來，學校裡已經來了不少人，看見她，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又在她轉頭的瞬間飛快地收回去。
一個月前禮堂那件事之後，學校裡沒人再當面叫她保姆阿姨了。
但那種帶著打量和揣測的目光，比之前更甚。
蘇妍進了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桌角貼著一張白色標籤，上面列印著她的名字和學號。她低頭看了一遍，又把文具袋裡准考證上的資訊對了一遍，確認無誤。
考試鈴響，卷子發下來。
她寫得很順。
這一個月她把所有專業課的書翻了兩遍，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最後一科交卷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蘇妍走出教學樓，天邊露了一角淡藍色的晴空，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裡面漏下來。
傅沉淵的車停在門口，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個紙袋，裡面是一杯熱奶茶。
“考得怎麼樣？”
“還行。”蘇妍接過奶茶，紙杯的熱度透過掌心暖上來，“你等多久了？”
“剛到。”傅沉淵說。
蘇妍看他袖口折了兩折，知道他至少等了半個鐘頭，但沒拆穿。
公佈成績那天是週五。
公告欄前面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著，有人踮著腳往前擠，有人舉著手機放大螢幕上的表格截圖。
蘇妍到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縫。
她走到公告欄前，目光從上往下掃。第一個名字她不認識，第二個名字。
蘇妍。
周圍有人在議論，“蘇妍？是那個傅太太吧？成績居然這麼好？”
“一個月前還聽說她做保姆呢，這就考第二了？”
“人家老公是傅沉淵，資源能一樣嗎？輔導老師請的都是最好的吧。”
蘇妍抿了抿嘴，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人群裡忽然炸開一聲。
“我怎麼是零分？”
一個男生擠到公告欄前面，手指戳著表格最後一行。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袖口起了毛邊，臉色漲得通紅，聲音大得讓周圍一圈人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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