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成為傅沉淵夫人的訊息,幾乎在全球都引發了劇烈的震盪,同樣也震動了遠在帝都的沈逸軒。
酒吧卡座裡,煙霧繚繞,沈逸軒半倚在真皮沙發上,領帶扯得鬆垮,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些許泛紅的胸膛。
他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卻蓋不住他語氣裡的酸澀和不甘。
“你們說,我他媽哪點對不起她?”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憋悶,“當年要不是我偷偷幫她,她奶奶的病能拖那麼久?她以為她是誰?離了我,她什麼都不是!”
他對著周圍幾個同樣醉醺醺的狐朋狗友大倒苦水,“我好心好意去救她,怕她在那灘渾水裡淹死,結果呢?人家根本不領情,非要留在那兒當笑話,你們等著瞧吧,她遲早有後悔的那一天,哭著回來求我,到時候,哼”
他嘴上說得狠厲,彷彿毫不在意,但那泛紅的眼角和緊攥著酒杯、指節發白的手,卻洩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周圍的兄弟們自然是順著他的話頭,紛紛附和,
“就是,軒哥你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不識抬舉,傅家那是她能高攀的地方?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等她被傅沉淵玩膩了踹出來,就知道軒哥你的好了!”
就在這片嘈雜的附和聲中,旁邊一個正刷著手機的人突然“臥槽”一聲大叫,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驚悚的事情,猛的坐直了身體。
他把手機螢幕懟到沈逸軒眼前,聲音都變了調,“軒哥,你快看!這是不是蘇妍,和傅沉淵結婚的怎麼是她?!!”
沈逸軒正沉浸在自我編織的“蘇妍遲早後悔”的劇本里,被人猛的打斷,十分不悅的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胡說什麼,喝多”
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手機螢幕上,清晰的顯示著財經新聞頭版頭條的推送,標題赫然寫著,【傅氏集團官方宣佈掌權人傅沉淵大婚,新娘系知名畫家蘇妍女士!】
下面配著幾張高畫質婚禮現場圖。
其中一張,傅沉淵身著黑色禮服,身姿挺拔的站在鮮花拱門下,而被他牽著手,穿著那身璀璨奪目、價值連城的鑽石婚紗,微微仰頭看著他,側臉帶著清淺笑意的女人,不是蘇妍又是誰?!
沈逸軒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渾身的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凍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奪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放大圖片,死死盯著蘇妍的臉和那枚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傅沉淵怎麼可能會娶她?!”
內心深處,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瞬間纏繞了他。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連外套都顧不上拿,一把推開身邊試圖詢問的兄弟,腳步踉蹌的衝出了酒吧。
他一路飆車回到沈家別墅,衝進家門,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最終在客廳角落裡找到正在玩玩具的小宇。
他搶過小宇手中的兒童手機,不顧兒子的驚呼,飛快找到蘇妍的號碼,用小宇的手機撥了一遍又一遍。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