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張起靈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我生火的動作像個老頭。”
長庚愣住了。
“我剛說你生火的動作像個老頭？”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怕把這句話再說一次就會變成真的。
她進了一趟長白山，竟然返璞歸真了嗎？
長庚突然站了起來，目光開始掃視周圍。
動靜有點大，張起靈抬頭，靜靜地看著她。
長庚慢慢轉過身，對上張起靈的視線。她的表情很平靜。
她嘴角忽然動了一下。
“……有意思。”
她說。
然後她忽然頓住了。
長庚站在原地，眉頭一點一點地擰緊，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然後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翻過來，盯著掌紋看了幾秒。
接著，她掐了一個訣。
指尖落在指節上，一節一節地數過去，天干、地支、五行、命宮，她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速度越來越快。
張起靈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出聲。
長庚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她數完了。手指僵在半空，很久沒有放下來。
“……不對。”
她又掐了一遍。這一次，她的手指在數到某個位置時，猛地停住了。
她緩緩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目光沉沉。
“命盤沒變，八字沒動，三魂七魄……都在。”
她頓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張起靈。
“操。”
長庚突然罵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咬牙切齒的。
“長白山那破地方，還真他爹的沒白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發顫，掌心有道殷紅色的紋路正在蠕動，像一條剛甦醒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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