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歇腳後，他們繼續趕路。
快到山腳的時候，長庚的腳步越來越慢。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冰，每說一個字都要用力把它壓下去。
路過一個村子的時候，一條狗衝出來衝她叫了兩聲。
長庚低頭看了那條狗一眼。
“叫什麼叫，你他爹比狗還煩。”
她說完，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張起靈走在前面，沒回頭。
但他放慢了腳步。
出了村子，上了公路，有一輛過路的貨車，司機是個話多的中年人，一路上嘰嘰喳喳地問他們從哪來到哪去。
長庚不想說話，靠在車窗上閉著眼。
司機問：“小姑娘，你咋不說話呢？嗓子不舒服？”
長庚沒睜眼。
“嗯。”
司機又說：“那你旁邊這小夥子，你倆啥關係啊？處物件呢？”
長庚猛地睜開眼。
“你他爹管得著嗎？”
“……”
司機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張起靈看著窗外，表情平靜。
長庚猛地捂住嘴，臉色慘白。
她盯著自己的手。
指尖在發紅。
那道紋路竟然爬到她指尖處，暗紅色的邊緣從指甲縫裡滲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的骨頭裡往外長，一點一點地要把整隻手染成那種妖異的紅。
她把手縮回袖子裡，攥緊了拳頭。
它不只是在皮膚底下爬，它在長，像一顆種子發了芽，根鬚順著她的經脈往西面八方紮下去。
到了西合院門口的時候，長庚站在大門前，看著那塊褪了色的門匾，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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