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長庚就醒了。
洗漱完站在屋簷下，抬眼便看見張起靈離開的背影。
她靜靜地看著他翻牆走人。
放著正門不走，當翻牆賊子嗎？
她搖了搖頭。真是世風日下。
今日她沒穿道袍。白色短褂罩著白色短袖，下身是灰色道褲，褲管寬鬆，方便打坐練武。髮髻後插著一根木簪，額前幾縷碎髮被晨風輕輕吹起，眉眼淡然，氣質清冷。
打完一套太極拳，她坐到院中桌前的凳子上，低頭安靜地翻看經書。
一首看到快中午，長庚合上書，眨了眨發酸的眼睛，起身走進廚房。
等黑瞎子終於肯醒來的時候，飯己經做好了。
他站在自己屋門口，伸了個懶腰，懶懶散散地去洗漱。
邊刷著牙邊西下找長庚的身影。
她正在院裡，低著頭，默默地掃地。
黑瞎子衝她“嗯嗯”了兩聲。
長庚抬頭看他。
黑瞎子衝她咧了咧滿嘴泡沫的牙。
長庚低頭，繼續掃地。
黑瞎子回去漱乾淨嘴，洗了把臉，湊過來一把搶走她手裡的掃帚。
長庚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看笑得格外欠揍的黑瞎子。
轉身進了廚房。
黑瞎子將掃帚隨手往牆角一丟，跟著走了進去，身子一下擠到長庚身旁。他看了看菜，又一把搶過她手裡的菜，不滿地嚷嚷道：
“小道長，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樣子。你又是掃地又是做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瞎子我拐你回來就是為了讓你當勞動力的。瞎子我不做人的嗎？”
長庚側過臉，平靜道：“借住。”
黑瞎子兩隻手都端著菜，不方便動手，便彎腰用頭頂了兩下她的肩膀，表達自己的不滿，頭也不回地出了廚房。
野蠻牛。
被頂了個踉蹌的長庚心想。
她將飯盛好，剛想端出去，就被放好菜返回來的黑瞎子一把奪走了手裡的飯碗。
走之前，又用頭撞了撞她的後腦勺。
長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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