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長還怕被雨淋啊？”
半個多小時後，烏雲密佈，天上掉下來幾滴小水珠。
一個小時後，天降瓢潑大雨，日頭早被烏雲趕進了雲層深處。
即便快入秋了，這雨也是說來就來。
院中那棵老槐樹茂密的綠葉被雨打、被風颳，不堪重負地落了一些，飄在長庚上午剛打掃乾淨的石磚上。
天色陰得很快，好似倉促借來了夜晚的一點黑。
黑瞎子站在屋簷下，聽著雨滴打在瓦磚上啪啪作響，唉聲嘆氣。
沒得玩嘍。
這小道長烏鴉嘴。
兩個小時後，聽見外面雨聲停了的長庚開啟窗戶，看見黑瞎子正坐在窗旁屋簷下，晃著椅子，百無聊賴。
黑瞎子聽見動靜，扭頭看她。
長庚哂笑。
她坐到窗旁放著的桌前，撐著下巴望向窗外。
雨過天晴，太陽又滿血復活地踢走那些烏雲，大大咧咧地擺弄著自己的光芒。
空氣裡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潮溼氣息。
黑瞎子坐在屋外，雙手撐著後腦勺，側過頭打量長庚。
長庚撐著下巴，盯著槐樹濃密的枝葉看，語氣懶散又緩慢，出聲道：“居士，還要出去玩嗎？”
黑瞎子認為她這語氣是在挑釁自己一個小時前的豪言壯語。
他坐首身子，椅子的兩條前腿隨著他的動作“咚”的一聲落地。
黑瞎子連人帶椅挪到長庚那邊。
隔著窗戶，他看著長庚懶洋洋道：“出啊，為什麼不出去玩？小道士，待在家裡多無聊啊。”
“你還真是堅持初衷啊。”
長庚視線向他這邊移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黑瞎子站起身，晃到窗戶前，彎腰探頭進去，那雙黑墨鏡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懟到長庚臉前。
長庚放下手，腦袋往後移。
“做什麼？”
黑瞎子揚了揚下巴，笑眯眯道：“出去玩。”
你是小學生嗎？堅持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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