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阿寧面前，蹲下來，視線和她平齊。
“你見到吳先生了嗎？”
阿寧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長庚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站起身，垂眸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做個交易吧，阿寧小姐。”
阿寧表情冷淡，警惕地打量她半天，忽然問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那日在船上，你餵我的是什麼東西？”
她當初在船艙裡意識渾濁，昏迷不醒，被長庚餵了一顆藥丸。不過瞬息，意識猛地清醒了。即便仍是昏迷不醒，她還是能感知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那人看了她半天，好像呢喃了一句。
“棋子嗎？”
阿寧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不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呼吸，更像是在看著另一個自己。
後來她醒過來，己經在一處小島衛生所裡。當時為了怕吳邪他們找上麻煩，就找人儘快帶走自己了。
從那以後，阿寧就一首在想，那顆藥丸到底是什麼？長庚為什麼要救她？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憑什麼喂她吃一顆不知道從哪來的東西？
所以現在她問出來了。
長庚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不知道是硫磺水還是別的什麼。
“驅邪的。”她說。
阿寧盯著她：“我？”
“你。”
“為什麼？”
長庚沉默了幾秒，像是隨口道：“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阿寧眉頭蹙起，不懂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她想起面前這個人，好像是個道士。她張了張嘴，最後沒說出話來。
阿寧對這些信命信運之類的話，向來嗤之以鼻。不過她不打算說些掃興的話。
在阿寧看來，長庚喂她藥丸，大機率是吳三省為了制衡或拉攏她而下的手段。
長庚並不在意她什麼反應，只重複了那句：“做交易嗎？”
阿寧收回思緒，她挑眉，抱臂靠在巖壁上，目光在長庚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小道長要跟我做交易？那真可惜，我非常不信任吳三省這個老狐狸。你是他的人，我自然也是不信的，所以做不了。”
長庚聽完，沒有急著辯解。
她甚至沒有變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在看一齣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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