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和黑瞎子花了兩天，穿過縫隙，找到了阿寧的隊伍。
隊伍比上次見時，少了幾個人，少了幾箱彈藥。
阿寧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怕慢一步就會被什麼東西追上。
黑瞎子壓低聲音：“看來他們並不是來探險的。”
長庚沒說話。
她看得很清楚，隊伍裡每個人背上都綁著一根繩子，另一端系在腰間。
他們在後面跟了整整半天。
阿寧的隊伍繞到一座側峰背面，那裡有一道石壁縫隙，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透過。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鑽了進去。
長庚沒有猶豫，也跟著側身鑽了進去。
縫隙裡很暗，空氣潮溼，石壁兩側有劃痕，很舊，但很深，像是有人用指甲摳出來的。他們一路向下，石階越來越陡，到最後只能彎腰前行。
長庚的手按在石壁上，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震動，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像心跳。
然後，腳下的地面突然沒了。
黑瞎子一把拽住她的後領。她穩住身形，低頭往下看。
一個巨大的火山口橫亙在腳下。巖壁上殘留著暗紅色的紋路，像凝固的血管。底部是一片漆黑的平地，中間立著什麼東西，太遠，看不清。
阿寧的隊伍己經下去了，沿著火山口內壁鑿出的石階，像螞蟻一樣緩慢地往下移動。
黑瞎子指了指火山口內壁。石壁上，在一堆古老的刻痕之間，有一行很小的字，用刀尖刻的，歪歪扭扭的。
長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沒停，繼續往下走。
黑瞎子跟在後面，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忍不住：“你是要找什麼東西嗎？”
長庚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解釋的意願。
黑瞎子讀懂了。
他搖了搖頭，嘟囔道：“行，瞎子不問。”
石階到了盡頭。
腳下是一片黑色的平地，踩上去有彈性，像踩在某種巨大的皮革上。黑瞎子蹲下來按了按地面，指尖沾了一層暗紅色的粉末。
“不是火山灰該有的顏色。”
火山口的地下全貌在他們面前展開。
一片宏偉的建築群，從地下森林的深處浮現出來。黑幽幽的巨大黑色石城，規模之大，幾乎可以與秦皇陵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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