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聽到聲音，抬眼看了吳邪一下，沒說話，徑首走到兩人待過的角落。
吳邪緊跟過去。
胖子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不會是去解決生理需求了吧。”
沒人接話。
張起靈蹲在長庚剛才靠著的位置，手指貼著地面，慢慢地摸了一遍。動作很輕，像在辨認什麼。
吳邪走過去：“怎麼了？”
張起靈沒說話，捻了捻指尖，站起來，目光往洞穴深處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是他們還沒探索過的岔路。
“她自己走的。”
胖子一愣：“什麼意思？自己走的？那怎麼不叫人？”
張起靈還是沒回答。他走到長庚靠過的那面石壁前，手電光貼著牆面打過去。吳邪順著光看過去，在石壁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看到了一道極淺的劃痕。
不是裂縫，是人為的。
像是用指甲，或者什麼尖銳的東西，在石面上劃了幾下。痕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吳邪蹲下去，湊近了辨認。劃痕斷斷續續的，像某個字，但又不完整，只劃了半邊，就停了。
一開始他以為是某個字，但越看越覺得不對。筆畫太簡單了，不像字，倒像是……
張起靈也蹲下來，手指沿著痕跡慢慢摸了一遍，忽然停住。
吳邪問：“你認識？”
張起靈沒回答，只是把那道劃痕又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目光沉了沉。
胖子在旁邊急了：“你倆打什麼啞謎呢？說人話！”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個字：“賬。”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長庚最近幫他管過吳山居的賬本，她習慣用一套自己發明的記賬符號來記東西，刻意寫得像鬼畫符似的，外人根本看不懂。
胖子更懵了：“賬？她跑之前還惦記著算賬？”
吳邪沒接話，盯著劃痕百思不得其解。胖子在旁邊催：“到底啥意思啊？”
這時候張起靈開口了，聲音很淡：“她劃了兩遍。”
吳邪一愣：“什麼？”
張起靈指了指劃痕旁邊。吳邪湊近了才發現，那道痕跡旁邊還有另一組更淺的劃痕，幾乎和石壁融為一體，不貼著看根本看不見。
兩組符號疊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意思。
第一組是長庚劃的，第二組是黑瞎子補的。
吳邪盯著那兩組符號，慢慢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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