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希望你去找她。”
語氣很沉，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吳邪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他不知道長庚到底去辦什麼事，不知道她和黑瞎子之間有什麼默契，也不知道那兩組劃痕背後藏著多少他來不及讀懂的東西。心裡像塞了一團亂麻，扯不開，理不清，只能悶悶地跟著張起靈，跟著眾人，一步步走向他之前發現壁畫的地方。
路上，潘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小三爺，那小道士和那黑墨鏡呢？怎麼沒見著人？”
吳邪頓了頓，只說了句：“她去辦自己的事了。”
潘子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從他臉上讀出了“別問了”三個字，沒再追問，只是默默把手電光往前面照了照，替他開路。
倒是陳皮阿西，從頭到尾沒問一句。
他揹著手走在隊伍後面，不緊不慢，像是早就知道長庚會中途離開似的。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吳邪餘光掃過去的時候，恰好撞見他的目光。
不是看向長庚消失的方向，而是看向壁畫的方向。
像是在等。
等他們走到該看到的東西面前。
吳邪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陳皮阿西知道些什麼。
但他沒問。
沒必要，問了也得不到想要的那個回答。
——
長庚走在縫隙的深處。
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兩側的巖壁幾乎貼著她的肩膀，石面上滲出的水珠冰涼，蹭過衣料的時候像一根細針。她走得很慢，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條路比她預想的要深。
她本來是想一個人走的。
從醒來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裡盤算好了路線，等眾人睡熟，藉著石洞黑暗不透光，在石壁上留一道只有張起靈能認出來的符號，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乾淨利落，不留尾巴。
計劃天衣無縫。
除了一個人。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像個影子一樣貼在她身後，腳步聲輕得不像話，卻偏偏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節奏上。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長庚試過甩掉他。
先是故意拐了個彎，以為他反應不過來，結果那人連猶豫都沒猶豫，拐得比她還利索。
她又試著加快腳步，想拉開距離。
黑瞎子不緊不慢地跟上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像是散步似的。
最後她停下來，轉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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