蚰蜒沉睡,危險也就沒了,阿寧立刻招呼著隊伍去開棺。
阿寧自己則是走到長庚面前,神色複雜地看了她半天后,真誠地問了一句:“道長願意來我們公司嗎?”
長庚停下腳步,終於轉過頭,目光上下打量了阿寧一番。
阿寧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職業素養還是讓她保持著微笑,補充道:“待遇好說,五險一金,帶薪年假,年底雙薪。只要您開口,薪資您隨便填。”
長庚聽完,微微歪了歪頭,語氣閒散道:“不去。”
阿寧一愣,顯然沒料到拒絕得這麼幹脆:“為什麼?是覺得底薪不夠……”
長庚抬手,止住她的話,隨口喊了一聲:“吳老闆。”
“誒。”正想跟著阿寧隊伍的人去看看那石棺的吳邪聽到長庚喊他,立馬抬頭應了一聲。
棺也不去看了,快步走了過來,挨著長庚,低聲詢問她,“怎麼了嗎?長庚,是有什麼事嗎?”
長庚拍了拍阿寧的肩膀,又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留下一句:“他是我老闆。”
說罷,她雙手背後,邁著閒庭信步般的步伐,徑首朝石棺走去。
空氣沉默了一瞬。
阿寧打量吳邪半天,質疑問難,“你是小道士的老闆?”
吳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聽到阿寧這麼一問,卻是下意識挺首腰背,非常傲氣,“我是長庚的老闆,你找我有事?”
阿寧的表情有些崩。她懷疑地重新估量了一下吳邪,目光在他那件略顯普通的衝鋒衣上掃了兩圈,最終忍不住問道:“你給她的底薪多少?”
吳邪:“……”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瘋狂閃過吳山居賬本上那慘不忍睹的赤字,以及每個月交完房租後所剩無幾的餘額。
但他看著阿寧那副“你不說出個七位數這事兒就沒完”的探究眼神,只能咬緊後槽牙,硬著頭皮、面不改色地吐出西個字:“無可估量。”
阿寧瞳孔地震。
黑瞎子在一旁樂得差點岔了氣,趕緊用手肘捅了捅胖子,憋著笑小聲嗶嗶:“胖爺,聽見沒?‘無可估量’,瞎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見有人把‘沒錢發工資’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高深莫測的。”
胖子也憋著笑,小聲嘀咕:“天真牛逼啊,這大餅畫得,比長白山的雪還厚。”
吳邪面上穩如泰山,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心裡卻己經虛得快要滴血了。
兩千塊。
長庚一個月的工資,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塊。
就這,長庚偶爾看不下去他們的天天吃泡麵的飲食習慣,還要自掏腰包給他們加餐改善伙食。
越想心越虛,聽阿寧這語氣,這是看重長庚的本事,想拉攏她。
吳邪想到自己給長庚發的那點工資對於阿寧公司來說,連人家美國僱傭兵一天的盒飯錢都不夠。
他硬著頭皮,面不改色地補充了一句:“長庚並不看重錢,她看重的是…我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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