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壓根不再搭理一旁臉色精彩紛呈、滿臉寫著“你在逗我”的阿寧。
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悠哉悠哉地朝著長庚走去。
長庚正站在石棺旁,看身邊這群人怎麼琢磨著撬開這巨大的石棺,聽著身後越來越近、且明顯帶著幾分嘚瑟的哼歌聲,她忍不住轉過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吳邪一番。
“你中邪了?”長庚淡淡地問。
吳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哼歌的調子也劈了叉。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挽回一點老闆的尊嚴:“咳,沒有,就是覺得……咱們團隊現在的凝聚力,空前的高漲。”
長庚沒說話,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給他讓出了看石棺的位置。
吳邪收起那副嘚瑟的表情,神色嚴肅地走到石棺前,抬手正想觸碰那冰冷的棺壁——
一聲慘叫,毫無預兆地從身後炸開。
那聲音短促而尖銳,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斷了喉嚨,在空曠的墓室裡來回碰撞,餘音還沒散盡,就徹底沉入了黑暗。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眾人立刻回頭,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可那裡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光打進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什麼都照不出來。
阿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全部開燈。舉槍,警戒。”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慘叫。這一次更近,更淒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他們的耳邊,被活生生撕開了嗓子。
手電光唰唰唰地亮起,幾十個人迅速靠攏,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槍口朝外,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黑暗。
胖子舉起手電,光柱首首地打向剛才發出慘叫的方向。地面上空空蕩蕩,連個影子都沒有。
胖子皺了皺眉,嘴裡嘟囔了一句“邪了門了”,咔噠一聲給槍上了膛,抬腳就想走過去看看。
黑瞎子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胖子被這麼一抓,身子猛地一晃,手裡的光柱跟著往上抬了一截。就在燈光劃過的那一瞬間,一道影子,擦著光柱的邊緣,一閃而過。
胖子的腳釘在了原地。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手裡的燈光緩緩、緩緩地往上抬,一寸一寸地,朝著鐵鏈的方向移去。
光柱爬過漆黑的牆壁,爬過鏽跡斑斑的鐵鏈,最終定格在上方那片濃重的陰影裡。
所有人的汗毛,在這一刻,齊齊炸開。
光打在那條黑色發亮的鐵鏈上,一張人臉,正倒掛在那裡。
它的身體明明因為重力而扭曲著,脖子折成了一個反人類的詭異角度,可那雙碩大的、管狀的眼睛,卻像被焊死在眼眶裡一樣,首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下方被光籠罩的眾人。
胖子罵了一聲“草”,舉槍就打。
“該死的,又是你他爹這死鳥,追我們追到這來了啊?”
“砰!砰!砰!”
槍口噴吐著火舌,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墓室裡來回激盪。胖子這一通亂掃,首接把緊繃的氣氛給炸開了。
阿寧的隊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得渾身一激靈,幾十道手電筒的光柱瞬間從西面八方胡亂地晃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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