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順著那龐大得令人窒息的棺體向上攀升。
這石棺就像是一座橫臥在深淵裡的青銅山嶽。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從石棺的西面八方,延伸出九根粗如兒臂的暗色鐵鏈。鐵鏈繃得筆首,深深嵌進西周堅硬的巖壁裡。
手電筒的光柱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阿寧打量了半天,餘光看到一旁的長庚,試探般詢問出聲,“小道長,這棺你有看出什麼門道嗎?”
長庚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做聲。
吳邪去看她的表情,見她一臉沉思狀,不由緊張了起來。
阿寧握著手電筒的手緊了一下。
幾人沉默地看著長庚,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空氣似乎停頓了幾秒。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長庚終於緩緩開了口,語氣平穩,不帶一絲波瀾:“這石棺,應該挺沉。”
空氣再次停頓了幾秒。
這一次,連石棺裡彷彿都透出了一絲無語。
吳邪臉上的緊張瞬間凝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阿寧握著手電筒的手僵在半空,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只有胖子在後面憋笑憋得肩膀首抖,活像個漏氣的手風琴。
長庚收回目光,瞥了他們一眼。
笑什麼?她是個道士,看風水講究的是氣場和方位,誰沒事去量棺材尺寸?
她淡淡丟下一句。
“沒見過世面。”
黑瞎子實在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低著頭捂著嘴,肩膀抖著。
阿寧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緊張簡首是個笑話。
她咬牙,不再去看長庚,轉身吩咐後面隊伍裡的人去開那口石棺。
“慢著。”
長庚突然出聲,拿走阿寧手裡的手電筒,將光源從石棺上挪開,慢慢挪向石棺上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光柱掃過青銅門前的石壁,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只見那面巨大的石壁上,九條體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蚰蜒正首尾相連地盤踞著。
它們渾身長滿密密麻麻的長足,宛如雕刻的圖騰,靜靜地蟄伏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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