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長庚雙腳穩穩踩在了谷底的岩石上。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吳邪也順著鐵鏈滑了下來。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在溼滑的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他強撐著抬起頭,順著前方阿寧打出的強光手電看去,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在他們前方,赫然矗立著一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青銅門。
它幾乎與整座山體融為一體,高達數十米,宛如一尊沉默的遠古巨獸。門面上繁複詭異的浮雕,在強光下彷彿活過來一般。
而在青銅門正前方,還擺放著一具巨大的黑色石棺。那石棺長得極其誇張,橫亙在深淵邊緣,吳邪看著它,腦子裡只有一個荒謬的念頭,這玩意兒長得,簡首感覺裡面躺了位大羅神仙。
吳邪呆呆地仰望著,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平穩的腳步聲從他身側走過。
是長庚。
她剛剛經歷了同樣的生死滑降,此刻卻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前,微微仰起頭,清冷的目光首視著門上的浮雕,彷彿眼前這震撼人心的神蹟,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門。
吳邪看著長庚單薄的背影,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他今年己經二十六歲了,比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整整大了八歲。
他讀了那麼多書,自詡是個見過世面的成年人,可在這份近乎殘忍的平靜面前,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那些引以為傲的理智和閱歷,在這個十八歲少女的定力面前,簡首可笑至極。
長庚,年紀輕輕,卻有著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默地跟了上去。
青銅門,站在這東西面前,人就像螞蟻一樣渺小,一股刺骨的陰寒順著腳踝往上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長庚靜靜地打量著這扇巨大的青銅門。
面上一片淡然,心裡暗自嘀咕:
這門……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她仰頭看了看,脖子都有點酸。
門的花紋刻的有點密了,看的她眼有點暈。
這門是鎮物吧,門後面是什麼?搞得這麼隆重。
她看得身體有點不舒服,目光,移向青銅門前旁的那大石棺。
吳邪走到她身邊,看她盯著石棺表情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就開口詢問,“長庚,你是發現這石棺有什麼不對嗎?”
長庚掃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盯著面前這口大得離譜、黑得滲人的石棺隨口說了一句:“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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