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吳邪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阿寧卻偏過頭，看著他，眼神複雜，“吳小少爺還真是有個好靠山。”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長庚從頭到尾就沒正眼看過她。那些資訊丟擲去的時候，長庚的眼神是散的，像是聽，又像是沒在聽，更像是站在旁邊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她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合作。
她來，只是為了站在吳邪身後，讓阿寧知道，這個人，你動不了。
阿寧忽然覺得剛才那番討價還價格外荒唐。她以為自己是在談判，可在長庚眼裡，她大概從頭到尾都只是吳邪身邊一個需要被按住的人。
吳邪站在一旁，沒接阿寧的話，只是偏頭看了長庚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像是不經意的。可阿寧還是捕捉到了，吳邪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淺，淺到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不是得意，不是仗勢欺人的張揚，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幾乎是本能的安心。
像是一盞燈亮了，他不需要抬頭去找，因為他早就知道燈在那裡。
阿寧移開目光，嘴角扯了一下。
姐跟你們談合作，你倆跟姐玩曖昧？
她煩躁地說道：“吳邪，別看了，你還想不想知道蛇眉銅魚的秘密了。”
胖子在一旁拍了兩下吳邪的肩膀，一臉揶揄地衝他擠了擠眼，也轉身走了。
胖子一個摸金校尉，對那什麼蛇眉銅魚的秘密不感興趣，他只對摸金感興趣。
吳邪回過神來，嘴角那點無意識的笑意收了回去，神色重新變得認真。
長庚走回到自己放揹包的位置，重新坐了回去，沒再去看吳邪那邊的情況。
她垂著眸，手裡仍在把玩著那枚藥丸。
黑瞎子悄無聲息地靠近。
他在她旁邊蹲下來，沒坐，就那麼半蹲著，盯著她手裡的藥丸看了兩秒。
“那玩意兒你都搓了快半個時辰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笑，“再搓下去，汪臧海的秘密沒解開，你先給它盤出包漿來。”
長庚沒抬頭，指尖一彈，藥丸在掌心裡轉了半圈，又穩穩落回掌心。
“有話說話。”
黑瞎子笑了一聲，索性在她旁邊坐下了，長腿一伸，姿態散漫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乘涼。
“沒什麼話，”他說，“就是覺得，你剛才那一下，挺有意思的。”
長庚終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沒變，但語氣收了點散漫，多了幾分認真：“吳邪看你的那個眼神，你自己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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