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跑回三叔身邊，氣還沒喘勻，臉上的熱度也沒退乾淨，潘子疑惑他怎麼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胖子則是斜他一眼，什麼都沒問，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小子剛才幹什麼去了，臉紅成這樣，別以為胖爺看不出來。
吳邪假裝沒看見，蹲下來喝了口水，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
不遠處的牆根底下，黑瞎子靠坐著，墨鏡架在鼻樑上，嘴角掛著一點笑。
他可什麼都看見了哦。
從吳邪那隻手伸出去，到縮回來，到裝沒事，到耳根紅透，到倉皇而逃，全程，一秒沒落。
黑瞎子歪了歪頭，無聲地笑了一下。
吳邪並不知道附近還有個偷窺狂，他還沒來得及把心跳按回去，阿寧就過來了。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淡淡的，像談生意。
“吳邪，合作一下。”
吳邪抬頭看她，腦子還停在剛才那件事上，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的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合作什麼？”
阿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來，和他平視。
“西沙海底墓，我在下面找到兩樣東西。”她頓了頓，像是在掂量該給他多少，“文獻記載中的魯殤王鬼璽，還有云頂天宮的結構圖。”
吳邪的注意力終於被拽回來了。
阿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他。照片上是幾幅敘事壁畫，畫面各有變化，彼此之間看不出必然聯絡，唯獨其中一張，幾個女真打扮的人捆綁著一個漢人。
“這個人，是汪藏海。”阿寧說，“他修建雲頂天宮，不是出於本意。”
吳邪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的雜念終於被壓下去了。
他抬頭看阿寧：“你想要什麼？”
阿寧收回手機，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手裡有蛇眉銅魚。”
她眼睛又不瞎，方才吳邪掏出來給長庚看的那兩枚蛇眉銅魚，在場的人都看見了，只是各人各有心思，沒人點破罷了。
倒是阿寧，目光在吳邪身上多停了一瞬，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找這東西，到頭來，東西竟在這人手裡，而且一拿就是兩條。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把吳邪看低了。
吳邪看著她那囂張的樣子，心裡暗罵，他爹的，你什麼態度，我看你不是找我合作，你是來明搶的。
吳邪坐著沒動，仰頭看了她一眼，覺得沒氣勢，他站了起來，表情冷了下來，語氣不快道：“我手裡有兩條蛇眉銅魚，跟你有什麼關係？”
阿寧沒急著接話，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剛擺上貨架的東西。
“沒關係。”她說，“但你手裡有，別人手裡沒有，這就夠了。”
吳邪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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