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呼吸都能交纏在一起。
安靜持續了幾秒。
長庚抬起手，吳邪並沒有動。
她伸出兩根手指，指尖涼涼的，輕輕彈在了吳邪的眉心上。
很輕地一點，像是敲了一下門。
指尖點在眉心那一瞬間，吳邪的鼻尖似乎浮著一層淡淡的沉香味，不是第一次遇見長庚時，她身上那股甜香和草藥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那味道更沉，更靜，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慢慢升上來的，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涼意。
同一個人，怎麼會是兩種味道？
吳邪盯著長庚看了兩秒，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換過衣服？還是……她根本就不是同一種狀態？
他想起剛才長庚彈他眉心的那一下，指尖是涼的，帶著這股沉香味。那味道像是從她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不是香水，不是藥，更像是她這個人本身的氣息。
吳邪心裡莫名沉了一下。
他說不清自己在奇怪什麼，是奇怪她身上的味道變了，還是奇怪自己竟然會注意到這種事。
長庚己經收回手，淡淡說道：“蛇眉銅魚。”
吳邪攥緊自己的口袋，他看著長庚，長庚嘴角微勾，對他擺了擺手。
吳邪沒動，甚至還坐下來了，兩人面對著面。
吳邪摸出那兩枚蛇眉銅魚，放在手心裡，對著長庚問道：“你怎麼什麼都清楚？”
長庚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清楚什麼？”
“別和我打啞謎了，長庚。”
長庚面色淡然地搖頭。
“不清楚。”
“長庚，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做什麼？”
吳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長庚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吳邪手裡的蛇眉銅魚上，長睫微垂。
黑暗裡，時間沒有刻度，只有呼吸聲一下一下地數著。
她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像一截燃到盡頭的香，不燙皮肉，卻把沉默燒出了一個洞。
如果自己不說出個理由的話，吳邪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長庚想了想，還是抬手碰了碰吳邪手裡的蛇眉銅魚，將其中一枚捏在指尖，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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